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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人后边探头的东野平眨眨眼。
他当然是——
拒绝啊！
滋拉。
电梯往下滑了一寸。
东野平意识到什么，下一秒，电梯骤然下坠，巨化的纸人猛地探出半身，卡在门外，生生挂住一吨半重的轿厢，纸做的身体寸寸崩裂，险而又险地撑出个半米左右的逃生口。东野平抬头看，那里垂下来一只手臂。
谢谢。
情况不好，但他还是能自己爬出去的。
东野平左右看看，想找一下落脚点，就听上边说，“别找了，三秒后电梯就摔下去了，三…二…”数到一前，他抓住了对方的手。
几乎就是他顺着力道出来，踏入黑水中的同时，一被数了出来，电梯轿厢也刷地埋入黑水中，留下半截腰斩的纸人飘在水面上。
转瞬之间，苍白的火焰燃起，烧得干干净净，不剩半点灰。
东野平松开乐烁的手。
先知没有挽留，任他走开几步，警惕地打量四周。
整个空间很暗，他在电梯里的时候只以为是壁灯坏了，地上的黑水只是地下建筑积水。实际上，这地方根本超出了“建筑”的概念。
他站在一片湖水之上。
四野空旷，天上铺匀了灰蒙蒙的低云，像风雨前夕，又像黎明未至，亦或者只是黑湖水汽蒸腾，层层积聚为那头天穹巨兽的鳞甲。游云间的日轮是它的炎瞳，一闪而过的风雷是它的利爪，昂然盘踞天阙，吞吐宇宙生机。
看得越久，越觉得这地方是活的。
东野平垂眸，不去看天上的巨物，“那是什么？”
乐烁回答了，只是内容太过惊人，“线。”
“什么？”
乐烁对这样的惊诧已然十分习惯。
出入「观世」项目所在的6490机构时，总会遇上这些黑水，小到访客证上的墨字、先知人手一个的束环，大到填满保管观世宝鉴的地库、构筑整个机构的主体，妙用无穷、无所不在。
见到的人只要常识过关，都不会往“线”这方面想。
但它就是线。
“你们符修用来划界的墨线。”
乐烁轻声道，“十洲记里说，蓬莱山外别有海，谓之溟海，无风而洪波百丈，有九气丈人，九天真君宫。”
很难想象，有人的墨线被称为溟海，还是通灵开智，无风而动，化形建宫那种。不论当世符文大家，就算是历史长河中数出一些惊才艳艳的人物，他们的墨线也只是线。
可惜的是，现在去蓬莱仙宗看不到溟海了。
东野氏已将它收入库藏，明面上的理由是妨碍海运，但实际上的原因是：
“蓬莱再临就是因为发现溟海是「第六山」的遗墨才立项的。”
这个信息量有些大喂！
东野平瞳孔地震，“什么山…是人？”
那蓬莱再临这个项目到底在找什么？
“啊，抱歉，和想法简单的人相处久了，说话也欠考虑起来。”
乐烁捏捏眉心，有些苦恼，“你现在忘了东野寂的指点，‘忽然"知道这个很吓人吧，我一开始知道也是这样。没关系，我不在意你好不好，所以什么都能说，只是我们时间有限，我只说一次，仔细挺听好了——”
“修行的本质是内化灵气，改变体质，由人渡仙，那么是什么时候有修士的？或者说，最初的仙道功法是谁传下的？”
东野平浅浅想了一想，发现想不通。
他不相信神仙的存在，仙人赐书这种桥段自然过滤，平常人连灵气都无法察觉，猜天降猛男不如站先天体自悟入道，但这又有一个漏洞，先天体创立的东西往往只适合他自己，他和林雪村老师就是这样，同为先天体也只是能借鉴，不互通。
见东野平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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