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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苏万那小子的老妈给他求了一块大师开过光的玉牌,不过他嫌踢球的时候甩来甩去碍事,戴了几天就放起来了。黎簇捏着仔细看过,雕得是有两双手臂的菩萨,据说是西藏那边的守护神。当时苏万还吐槽是不是藏传佛教要开拓中原市场,和观世音抢香火来的。
黎簇对什么玉啊翠啊的一窍不通,也就摸出来手感挺柔润的。
乖乖。
他捏着碎片,又去摸旁边石壁,差不多的手感。黎簇有些僵硬地咧咧嘴,心说了不得。
这哪是什么山洞,这得是个玉窟窿啊。
要是让人发现,任谁都得发疯。
再回头看那个怎么也无法靠近的男人,黎簇猛然发现他换了姿势,已经蹲下身,长长的衣摆毫不在意地拖到地上。
不对、那个家伙……那个东西……
[喀嗞——]
什么、
[喀嗞——喀嗞——]
不妙的断裂与摩擦声交织叠加,发出令人牙酸的诡异声响。
似乎是在咀嚼什么。
[咔。]
咬断了。
到底是什么啊、是什么东西,在干什么?
黎簇再次无法控制幻境中的[自己]的身体,只看着那个有着白发的——男人?背对着他,似乎在吃什么。
已经熟悉的飘离感再次出现。
[喀嗞——]
声音变得更清晰,甚至正回荡在耳边。黎簇产生一种自己的骨头在被咬断的诡异共感。
他的视角变得很奇怪,像是飘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见对方银白色的发顶,还有一双宽大修长的手,仅露出的皮肤白得像陶瓷,正捧着一根墨绿色像树枝一样的东西在低头进食。
有哪里不对。黎簇想,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存在体,试图再看清些。
异食癖?那这牙口也太夸张了吧。
黎簇还是忍不住问:
“你是谁?”
没有回答。
那个生物咀嚼着,发出毛骨悚然的声响,应该是在吃一种干柴而难以下咽的东西。祂低下头,月光般的发丝在耳边倾泻,接下来的动作黎簇看不见,但可以预想到:祂用牙齿咬住[食物],然后用力,牙齿就会嵌入那些干硬的东西,像楔进木头的刻刀,直到把它切断,然后进行下一步处理。祂用舌和牙齿把干如木柴的东西磨碎,用唾液和可能存在的血液把它软化成足以滑入食道的糜,整个流程可以凶性并优雅。
所以才会发出这样的动静。
黎簇猛地睁眼,立刻趴到床边呕吐起来。这个时候已经有人守在旁边,见状飞快把垃圾桶递过去,从旁边接了一杯温水。
黎簇还没吃什么东西,吐出来的只有烧喉咙的酸水和胆汁,最后实在没东西可吐,只剩下干呕。
头一次出现这么严重的情况,不出片刻一群推着提着医疗器械的黑衣人就赶过来检查情况。黎簇吐完后神色萎靡,再次心里怒骂那条蛇到底都记了些什么鬼东西,而一想起梦中的画面,立刻又是一阵反胃。
真正带给他强烈冲击的并不是那场进食。而是正在进食的那具生物体。
最开始他以为那是个奇怪的男人,但从进食开始,黎簇却逐渐难以正确[认知]对方的存在形式。..
不是动物,不是植物,不是玉石,不是气旋或流水——
——不应存在之物。祂什么都不是。
却偏偏生长至此。
认知扭曲、感官模糊,作为人类的知能被狠狠震荡,本能哀叹着恐惧与臣服,从此不再作为个体存在,而是——
黎簇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居然发了一会儿呆,而那些人都没有出声叫醒他。
“这次梦见的和上次,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差不多……”他慢吞吞地回忆,心神逐渐又飘回梦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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