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削铁如泥的陨铁刀,再来几个自己恐怕也不是对手。
而那个人似乎也很放心他没办法做什么小动作一样,有时候也会独自外出一段时间。
汪隶这几天不停地在心里推算各种逃脱的可能性再挨个否决后,心里其实已经有点自暴自弃了,直到某一天,那个人外出后,直到后半夜都没有再回来。
这让汪隶的心脏砰砰跳起来。在那个人带着他向其他乡镇转移的时候,他做了一些极细微的手脚,这会儿很有可能是族人顺着线索摸过来了。
他作为家族里较为底层的一员,对于一些事迹并不完全清晰地知晓缘由,但确实也知道,这个误导了他们的人有着家族追寻以久的身世,还有一个极为棘手,至今已经消失了近三十年的同类,据说已经是死了,但是没有人信。
汪隶裹紧羽绒服,在雪中辨认着熟悉的标识,顶着风雪向山上跋涉。
他感觉自己的肺都要被这见鬼的冷风冻住了,其实他现在这种几乎没有任何装备的情况下,赶过去简直就是送人头,但汪隶还是怀着一种让他自己摸不清的想法,继续向上走去。
一步,又一步。逐渐的,寒风的气味发生了变化,掺入了铁锈和芬芳的草药清香。
雪地被染红了大片,红雪中倒了一些并不完整的人,他的族人。
汪隶记忆的最后一刻,是唯一站立在原地的那人脸上冰冷而带有一种嘲讽赞许的微笑,那雪白面容上染着红,美得妖异。
在黑色的刀光闪过的瞬间,他尚未停止思考的头颅看见,在那人的身后,一个人挣扎着抬起手上的东西。
“砰。”
一声***响。
结束了。汪隶最后想道,便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