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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理上的感觉却是温热的,像是张开双臂,然后环抱住自己。
雪几乎淹没他的膝盖,可那步伐却并不显得艰难,每一步都无比沉稳,在这片纯净的画布上绘出一道笔直的线,又被后来的霜风抚平,如擦去纸上的一条铅痕。
第二天清晨,一个年轻的喇嘛打开寺庙的大门,清扫门前的积雪。
但是没一会儿,他停下动作,看见不远处有一个人影,正朝着寺庙的方向走来。
在往日里,也会有当地人或外来的旅游人来到庙里参拜,喇嘛都已经习惯了,但他这一次心里有些奇怪。这里距离山下的县城最少也有三四个小时的脚程,昨夜的大雪几乎要封山,这个人是怎么在这种时候过来的?
人影走近了,喇嘛还看见对方怀里抱着什么,乍一见以为是个裹在布里的孩子,仔细一看才发现是个圆柱形的东西。
喇嘛多年的修炼让他克制住了心里的好奇,他迎过去,道一声‘扎西德勒",请对方到庙里取暖。
“扎西德勒。”那人回了一句,声音清丽,面罩下是一张年少雪白的脸。
发音听起来很标准,但实际上喇嘛又发现对方其实不懂几句藏语,因此对他的一些问候毫无反应。
喇嘛庙依山而建,内部空间并不大,前院摆着石桌,廊下挂着寂静相的四臂观音菩萨唐卡。观音的手前两只合十于胸前,抱着一颗如意宝珠,代表能满足所有众生的需求。另外两只手,右手持一串水晶念珠,代表不停地救度众生;左手持一朵莲花,代表清静的心,没有瑕疵。
他站在唐卡前看了许久,很安静。直到另一个大喇嘛点燃了炭火堆,煮了酥油茶,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汉语请他坐下,他才带着一种恍然迷离的神情回过头,用汉语轻轻地道了一声谢。
那个用黑布包裹的东西,他一直带在身上,一刻也不离手,连坐在火堆旁取暖的时候,也要放在腿上。
酥油茶烧得滚烫,杯子拿了一会儿就不得不放在旁边,掌心里微微的发着红。
会些汉语的大喇嘛告诉他除了最左边的两个房间以外,其他空闲的房间可以随意选一间住下,随后便去进行一天的修行。
他静坐在那里,直到喇嘛读完经书,发现他连姿势都没有变过,但碳火没有熄灭,他背上的包也不见了,那个黑色的圆柱布包依旧放在腿上,晚上的时候再回到屋里。一连三天,都是这样度过的。
小喇嘛难免不对此感到好奇。他见过许多外来的游客,在庙里来回打量,他还得制止游客偷偷拍照,像对方这样安静的人是极少见的,他感觉对方也是一个修行者。
于是小喇嘛心里的那些情绪也消失了。
就这样过了一个星期,在一个无风无云的下午,又一个外来者敲响了寺庙的门。
来人一身黑,黑的冲锋衣,黑的雪镜,雪镜摘下来后里面还有双墨镜,会说藏语,和小喇嘛沟通几句后,就直直地往里面走。不过还没几步,他要找的人就从走廊里自己出来了,身上还穿着那件深青色的冲锋衣,一道光斜映在他肩上,恍如一件虚薄的僧衣。
他怀里依旧抱着那个黑布的包裹,极静的眼睛看着来人,轻轻地说:“你来了。”语气不悲不喜。
小喇嘛见状,只转身走向走廊尽头,那里传来大喇嘛诵经的声音。
黑瞎子看着自己失联了一周的小徒弟,他身上的气质发生了一些改变,尤其是那双眼睛,平静得空旷,但又不是和哑巴张那样与世界毫无联系的眼神,在看向自己的时候,多少像微风拂过的湖面一样,泛起柔软的波澜。
随着他走近,小徒弟原本平视的目光慢慢抬起,最后头也微微抬起来,用仰视的目光看着黑瞎子,这种角度很容易给人一种被仰慕的错觉。
黑瞎子在笑。神经病的笑容不可信,他要杀人时的笑和平时与人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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