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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小奥看到的就是一个挂着黑眼圈，眼底布着血丝的吴邪。
他应该是一整晚都没睡，精神有些萎靡，但是看见小奥，也只是扬起一个和平时一样的笑：“早啊小奥。”
小奥也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轻轻颔首：“早。”
农家乐提供的早餐是一碗半稠的米粥和一些咸菜烙饼，样式简单，吃起来很香。
肚里填满了，整宿没能睡着的吴邪这才生出些困意，回去睡了回笼觉，一觉睡过了午饭，等到醒时，小奥已经端了饭坐在他房间里，听见动静就抬头道：“醒了？吃午饭。”
吴邪有点懵，连忙起身：“小奥，你怎么进来的？”
他急忙穿衣服的空档，小奥回答道：“锁太旧，拧两下就开了。中午叫你没有回应，现在已经一点了。”
小奥专门要了保温盒，现在里面的米饭和汤菜都还是温热的，薄薄的热气看得吴邪心里浮起一阵暖意，又很不好意思，“谢谢啊。”
吴邪现下其实也不怎么饿，小奥知道这一点，饭也没盛多少，刚好够他吃完又不会觉得撑。注意到这点细节，吴邪在心里苦笑不得，又想起当初张起灵托他照顾小奥的时候，但这哪是照顾小奥，分明是自己被小奥照顾了。
三年了，半点长进都没有，怪不得讨不到老婆。
吴邪在心里唾弃自己一会儿，赶在小奥伸手前把保温盒收拾了，交给农家乐的店员，自己又回到屋里，坐在床边，这时他看见小奥脖子上多了根红绳。
顺着那抹艳丽的色往下看，才发现小奥把骨哨挂起来，戴在脖子上，正半掩在衣领里，好似一块玉吊坠。
那是小奥自己的指骨。
一想起来这个，吴邪的心情微妙得不好描述，但也不好说。他可算是学乖了，别人不想说的事肯定有不想说的道理，有些秘密知道了害人害己。
倒是小奥先开了口，他从兜里掏出铁片，说想去安多县。
这一点吴邪完全不意外，倒不如说他也正有点想问小奥接下来的行程。原本他打算的是带着小奥当做旅游来玩，潘子醒来的消息还藏着，铺子那边没什么事，有的是时间。
但在这个青藏公路尚未竣工的年份，想要去往西藏北部那曲市的安多县怎么说也要好几天的折腾，四千七百米的海拔对于吴邪这个土生土长的南方人来说也是个不小的考验。还记得去柴达木那会儿，他刚下了飞机就因为高原反应瘫倒在地，头晕目眩了好一阵子，要是那会儿他再多晕一会儿，说不定西王母宫一行就没他什么事了。
考虑到这几点，在吴邪开始策划行程的时候，小奥道：“我自己去。”
拿着一打旅游指南正翻到西藏攻略的吴邪惊讶地抬起头，觉得自己好像没听清：“什么？”
小奥说：“我一个人去就好。”
吴邪看着他，发现小奥的神情是几乎从没见过的，一种不容反驳的认真。
等坐上回程的车时，吴邪才真正开始冷静下来梳理这几天看到、听到的信息。小奥的体质和身世，奥先生与九门之间的来往，他背后还隐藏了哪些人和事，这个神秘的男人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烟/雾/弹，隐藏自己的同时将整个局势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他搅局的目的是为了什么，结束的又是什么。这些纷杂的事物最终全都指向一个源头——长生。
想到小奥的过往，吴邪不由得叹气。
在那种年代，掌权者为了长生会做出什么，已经不是现在的人能想象得到的。秦始皇吞服丹药相对来说已经是很正常的了，而那些离谱的，比如说西王母、万奴王……啧。
他本来是不放心让小奥自己去安多的，但过了那个头脑发懵的劲后，想起来之前小奥也自己好好的，而且只是去拿个包裹，又不是下地。再说了就算是下地也很难能把小奥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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