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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北庄站岗的卫兵举手敬礼,不是因为职务,而是因为尊敬。迎面走来的,是曾经传授他战斗技能,曾在兴隆镇的危机中挺身而出的军人。
胡义回礼,即便经过长途跋涉,绑腿上的灰尘、泥污和草浆脏了颜色,但是细致紧实的状态没有改变。压低的帽檐下,阴影遮不住一双严肃的浓眉细眼。
郑组长回礼,这是回家的感觉,没有身处危机四伏的敌占区梅县,无法体会这种感觉。
马良、徐小依次走过,散发浓浓的失落气息。
还是那一间禁闭室,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风景。
英雄往往是以这样的方式回归,
亘古不变。
哪怕人们几乎都已经记不清,
英雄的事迹,
但是那些细节,
那些特定的标记,
只要一提起,
记忆就会涌现。
小丙抬起头,害羞地问胡义:“胡连长,这是我写的诗,你觉得怎么样?”
见囚犯无语,看守继续说:“我在和宋干事学习写诗,这个是我有感而发的,宋干事说:‘好好练一练,总有一天可以发表到军报上,我这是难得的真情实感呢。"”
囚犯面无表情:“我不懂,你还是问问宋干事吧。”
第一个踏着风飞奔而来探视的,自然是马尾辫:“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
囚犯还是不自觉地笑了,她不是踏着风飞来,她就是风,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我这不是挺好的。”
“你知道我在团里做了多少工作,这一下全白废了,你就不该救那头骡子,回来扒了他的皮!”
囚犯还是那句话:“别想那么多,能活着才有希望。”
“骡子真是诈降?”
“有他娘呢,骡子只要还记得他娘,他就真是诈降。”
“哦,不懂。”随后,那阵风精灵般转了一圈,“你看我变样没?”
小丙闻言仔细打量。
那阵风严厉地对小丙说:“把眼睛转过去!”
墙根下的看守绿着脸继续作诗。
囚犯隔着窗仔细看:“哪变样了?……”
那阵风咯咯咯银铃般的笑声,荡漾在整个操场。她在禁闭室的窗前呆了好久,久久不愿离去。
肩头露着刺刀寒芒的高大连长也来到禁闭室,极为嘚瑟地说:“我和小丫头达成了一致。”
囚犯懒得理他,隔窗望着远山。
高一刀不以为然:“这一次我当了营长,你还是做我的参谋,我不会嫌弃你的污点,居然带出来的兵也是逃兵。除了我,恐怕没人收留你啊!”
“滚!”
“哈!哈哈!哈!”高大连长带着爽朗的笑声得瑟地离开。
郝平竟然也散步散到禁闭室,隔着窗默默看着囚犯。
“有事吗?”这次是囚犯先开口。
郝平明显在组织语言:“我相信你!我相信你相信的。你是一个好同志。”
“我自己都不相信。”
双方再次无语。
入夜,陆团长提着马灯,把灯放在了窗口,对小丙说:“回去吧,都已经是警卫排的排长了,他个关禁闭的谱也太大了!”
小丙敬礼,离去。
陆团长抽出一支烟,打开马灯的风罩,对火点燃。
“政委原本想来,但是你这个纪律犯的……”
囚犯保持立正的姿势等待下文。
“明天要派作战人员到梅县,一旦事情失控,立即锄女干。我来问问你的意见。”
胡义语气坚决:“我申请执行这个任务。”
“你不行!”陆团长把烟屁摔在地上,“你就不该把他当成你的私兵,你把队伍当什么了?罗富贵惹的祸你扛得住吗?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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