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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是他们自觉起来排队，而是因为教学楼的门变了。
变成了一张只容一人过去的嘴巴，贴着地面，有一个红色的舌头。
他们通过舌头走进去，在一个人走到舌头上的时候，舌头忽然变成了深黑色，发出了强烈的“滴—滴—”的警报声。
经过的那个男生非常紧张，赶紧想要通过去。
谁知下一秒，嘴巴四周出现一圈烟黄色的牙齿，狠狠嚼了下去！
奔涌的鲜血喷射了周围人一身……
“啊！”
男生瞬间变成了一摊肉泥。
而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极小的小纸条，像小飞蛾一样飘了出来。
有了这一先例，后面的长队中，有些人也赶紧将身上藏着的小纸条扔到地上。
陈献踩过那一摊肉泥，经过了舌头，走进了教学楼。
走进四楼教室后，他看到了所有课桌，都被黑色的隔板给挡得严严实实的。
“兴华中学第一次模拟考试，现在开始。”广播里，严肃的女声咬字清晰地宣布。
一模考试的这两天，陈献就是四个字：闷头做题。
他从未像这样专注过。
好像这个世界里，只剩下题，和他。
一遍遍地读题，一遍遍地验算，努力将字写得更好，努力将计算算得准确……
语文试卷里，小红一遍遍惨死。
物理试卷里，小明一遍遍惨死。
学习学习学习。
做题做题做题。
基因和氯化钙。
电磁感应和π……
划线句子何含义，
比喻拟人和排比……
判断磁感线方向，
用右手螺旋定则……
他的脑子，好像成了一间阁楼，这一部分放语文，那一部分放物理……
在这两天高强度的模拟考试与复习中，一模考试，结束了。
而之后，他们便要上课了，和之前的上课顺序相同。
他们，本来已经学习到麻木，但在要放榜的那一秒，还是紧张忐忑得浑身发抖。
物理老师进入班级，用腐烂的双眼看向他们，然后在黑板上贴出一张红色的榜单：高三（20）班一模总成绩排行榜。
第一名：许安，623分
第二名：李星泽，617分
第三名：何东，596分
第十一名：时念，527分
第三十七名：江岸，451分
第三十八名：胡小玲，450分
第三十九名，秦雨，449分
太好了！
他不是倒数后三名！
这些天的学习之苦，立刻化作一股动力！
“不……”
三道痛苦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