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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显有一个弯曲的幅度。
而这一弯,便像是特意朝树下的人弯腰似的。
少女抬着头,树弯着腰,这一仰一俯,让裘达尔想到了今日在茶馆里听老骗子胡扯时反复提到过的一句话——“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盈什么他不懂,脉什么他也不懂,老太婆请过很多的教书老头,但他就是无法理解这方面的东西。
他只是没来由地觉得,这句诗应该很适合当下这副情境……
裘达尔突然就被恶心了一下。
噫……他什么时候也这么酸了。
不过,这花真就有那么好看么?
“这花有那么好看吗。”他问了出来。
“嗯,很好看。”
她仰面望着那一大片靛蓝深紫的云,有的挂在枝头上,有的落入她的眉眼里,或深或浅,或浓或淡,她实在舍不得从这片馥郁芬芳中移开眼。
日光剪影,清风写意,这种温柔的紫……让她从中感受到了一种很深很深的怀念,就像是在告诉她……她忘记了某个很重要的事物。
裘达尔不知又从哪掏出了一颗桃子,大口吃了起来,含糊不清道:“……没了?”就这?
“什么没了?”
“理由呢?”
“……”
其实也没什么理由……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其实自己并不只是白天在看这棵树,晚上她趁小鱼睡去时,也会偷偷跑出来看。这棵树在白天与黑夜是两种样子,两种好看,她都很喜欢。
日间的云紫是被白昼精心剪裁过的霞光,是为万众瞩目而生的绚烂,月下的夜紫是清冷的星光,是因遗世独立的悲悯、而不得不为之的孤高。
升腾于白昼,又落寂于黑夜,无论哪一刻,她都不想挪开眼。
为什么会挪不开眼呢?
她不明白,看着这棵树时,她的心里总会生出比平时还要多得多的、连她自己也无法弄懂的心绪。
也许……
也许是因为是她不想忘吧。
她小脸摆得认真回道:“因为好看啊。”
“……”裘达尔懒得理傻子。
他转头问向侍女:“喂,这是什么树?”
“回大人,这是蓝花楹,在宫内也算一棵很有年头的古树了。”
没想到回答的是另一名宫女,裘达尔扭头一看,原来是多日不见的……好像叫什么冬花,管他的呢。
裘达尔对此并没有什么感觉,老太婆和组织的混账伎俩他早就习惯了。
那个冬花继续低眉顺眼道:“此树多年前不知为何差点枯萎衰亡,恰逢先帝路过此处,深感怜惜,命宫中的魔导士治好了此树。现在此树已不再是凡品花楹,而且生命强盛,一年四时都是开花时节。”
闻言,裘达尔低声嘀咕道:“难怪之前总能踩到这臭花,原来不会枯的噢……可白德帝居然会关注这东西??”
“小姐很喜欢花楹。”女孩的贴身侍女冷不丁开口道。
很喜欢这树啊……正好。
裘达尔懒洋洋道:“那以后,就叫这傻妞花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