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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德露夫人，难道你以为我们在做什么坏事吗？”
听到这个回答，两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玛德露眯着眼盯了她的笑容一会儿，才开口道：“你想多了，我怎么会这么想呢。”
说罢，玛德露站了起来，语气淡淡：“你们的意见我会考虑的。如果没有别的事的话，那我就先走了，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
于是，他们便目送着玛德露带着基尔远去，但她没走了几步，又转身朝他们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看到辛巴德慢慢恢复了往日的活力，我很高兴……这都多亏了你啊，赫尔加。”
这一句话将两个人都包括进去了，两人同时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时，玛德露便已经回身继续远去。
走之前，她的背影悠悠朝他们丢了一句：“你们可要多多加油才行啊，我的孩子们。”
基尔跟在玛德露身后，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
……
看着玛德露离开，丽丝也因心有余悸早早告辞，一时间这里便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他们面面相觑，互相从对方的眼眸里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刚才真险啊……”
“是啊，差一点就被那个女人发现了。”
“不过……”辛巴德望着丽丝刚刚离开的那条道，目光复杂，“我还可真是卑劣啊，哄骗了那么一个孩子……”
“是我们。”她纠正道，“在这件事上，我们都一样卑劣。”辛唱黑脸她唱白脸，诱骗这个孩子心甘情愿走入虎口。这件事上她与他同罪。
——可她并不后悔。这件事本就无关善恶与对错，而他们以后或许还会被迫做更多像今天这样的事。
“对不起。”他反倒向赫尔加道歉起来，“居然让你和我一起做这种肮脏的事情……”
她有些懵了：“啊？”他什么脑回路？怎么又在自责了？
他别过脸，语气中带着自嘲的意味：“你一定很瞧不起我吧。憎恨着世界上不合理的事物，为了消除战争、而想要建立国家的我……却为了利益而利用弱者，剥夺了他们独立思考的能力，做了玛德露和帕鲁提比亚一样的事情。”
“像我这种卑劣肮脏的人，居然说要改变世界，不是很可笑吗……”
“别假惺惺地在这里说这种话！”她忍不住打断道，有些生气地看着他，“你到底在想什么啊，怎么会说出这种蠢话来？！”
他惊愕地睁大了眼。
“你说你对不起我？开什么玩笑……我做什么、我想做什么——关你什么事？”
“当奴隶也好、帮你一起煽动他们也罢，这一路以来发生的种种事，全都是我自愿的！”
她一脸愤怒地教训起他来。
“还有，你以为谁都可以干干净净地实现梦想吗？你是不是太天真了啊？”
她深吸一口气，胸腔中的郁怒压下去了一些。她一字一顿极其认真地说道：“纵观古今，成王之路必然伴随着鲜血淋漓，没有谁在实现梦想时双手是干净的。正如人烟阜盛之处必会滋生暗影，野火横渡之处亦会相伴流萤——没有谁可以保持着无辜纯洁的面貌去实现梦想，即便是你也不行。”
“一个理想主义者，要么选择体面地死在路途上，要么选择继续奋斗苟活着。”
“辛，你会是哪一种人呢？”
这是一个问句，可她分明已然从这一路旅途中知道了答案。
她上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强迫他弯腰低头直视自己的眼睛，眼底那片蓝海已是风雨交加，电闪雷鸣。
“你要做个懦弱的普通人也好，做个扬名四海的君王也罢，我并不关心你想做什么，我一路跟随你至今的理由很简单……”
——这份过了很久才被她察觉的情感，就这么以这种形式吐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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