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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天行不会知道，他在翻开天论后所有的一切，都不再存在于现实层面。
什么本体看分身，分身看本体。
什么镜面中无数个自己。
什么面色苍白欲要吐血。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的神识提供了错误的感知，让他以为是这么回事。
事实上他在内殿中的本体就一直没有动过。
当分身翻开天论，并将第一页浮现在眼前时，他的分身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陈天行自己站在天论面前，保持着那无比专注的修炼模样。
可他并不知道。
他眼下只知自己的神识与身体分离得越来越远，可偏偏身体的一切感知，又被神识原原本本的反馈给他。
以至于他的状态越来越差，不仅是身体，就连神识也在饱受折磨。
怎么会这样？
陈天行暗暗心惊。
我还，我还什么都没看到啊！
他无比确定，自己就只看清了论天之道万物为丹这八个字。
除此之外，天论里写了什么？
那第一页的总纲里还有什么？
这天论到底要怎么修炼，修炼方法又是什么？
他什么都不知道，整个人就已经灵体分离。
这么狠的吗？
所以当初叶长生一次翻开三页，与他只翻开一页，并没有差别吧？
可是我为什么又……
在无尽的痛苦深渊里，陈天行仍能咬牙保持一丝神识清醒。
所以他还能思考。
他还能记起当初叶长生被强行拉出天论的修炼状态时，曾提到过的修炼状态。
据叶长生说，当他看到那八个字后，整个人便处于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无法感知。
这种状态直到他被青龙的怒吼唤醒为止。
所以在叶长生那里，他其实什么也没有发现。
也只能从苏一鸣之后的修炼时才能进行猜测，或许若他的情况再多持续一会儿，便也会被拉入到黑暗空间里吞噬神识。
可就连叶长生都无法保持的神识清醒，凭什么自己能做到？
他凭什么就能在保持清醒的情况下，事无巨细地感知到身体与神识的双重折磨与痛苦？
现在他相信，苏一鸣在修炼时所遭遇的一定与他不同，叶长生在修炼天论时也与他不同。
但相同的却是，天论一定会有某种方法来无尽折磨他。
折磨身体只是其次，天论的目的就是折磨他的神识。
只要他的神识衰弱到一定程度，那么便会被拉入到黑暗空间里，遭到空间的反噬，将他的神识完全吞没。
这也就是为什么苏一鸣只能坚持一小会儿，然后便被叶长生感知到不妥，从而在他头顶显露出真实修炼情况的原因。
叶长生与天论有一些交集，所以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他能展现出天论真正的修炼景象。
并且因为神识更强，所以叶长生能坚持的时间也比苏一鸣更久。
神识强度！
这便是当初天一掐算着的时间。
正是他在千钧一发之际发出警告，这才没有让叶长生陷入黑暗空间中，救了他一命。
可自己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我现在记得很清楚，等到脱离修炼状态后，便会遗忘所经历的一切？
笑话！
如果能挣脱现在的局面，那就表示他比天论更强，既然如此，又怎么会被其抹杀了记忆？
叶长生不记得，而他却能记得。
眼下只有一个解释！
在经受着无边的神识折磨之下，陈天行强行分出了一小股心神，反探入他的脑域，也即是神识力量的本源之地，精神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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