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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叔夨冷笑道:“鲁戏为贼胆虚,我看他是不敢来!”
卫侯和道:“何以见得?”
公叔夨道:“鲁侯戏前番便是在曲阜宗庙外设下埋伏,诱捕我鲁国长公子括,又诛杀鲁国一众大夫。今日,他想必以己度人,把我们也想象成恶人,在五父衢设兵擒杀他,故而逡巡不进。”
卫侯和这才领悟,连连摇头。
在拖延了整整两个时辰后,鲁军阵中总算驶出一乘车驾,车上挂着白牦,朝和谈地点缓缓开来。众人定睛一看,所来的只是普通驷车,绝不是鲁侯戏的车驾。看来正如公叔夨所料,鲁侯戏不愿轻易赴险地,而是派出特使。只不过,鲁侯此举不亚于公然挑衅,完全不顾把卫侯和看在眼里。
就在鲁国使臣抵达五父衢时,车上走下一人,举止轻狡,神色倨傲。
“阉人连奴!”公叔夨认得此人,失声大吼道。
“阉人?鲁侯派了个阉人来和谈?”这下,众人彻底炸开了锅,人人面带愠色,此时但凡有人一声令下,连奴很快就会被剁为肉泥,乃至挫骨扬灰。
连奴却不已为意,一副小人得志的面孔。他没等卫侯和主持仪式,便提出了鲁侯戏的条件:“若要我家鲁侯罢兵,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反贼公叔夨解除兵权,流亡国外。除此之外,免谈!”
“竖子,嚣张甚么?”公叔夨闻言大怒,拔剑便要剁向连奴。
“且慢,”卫侯和先出一剑,喝退公叔夨,“两方交战,不斩来使!”
“这……鲁戏好生无礼,如何忍得?”公叔夨面色发紫,骂骂咧咧大吼着。
卫侯和虽救下连奴,却并不正眼瞧这阉人,而是问公叔夨道:“鲁侯倒是提了条件,如此,寡人想听听公叔卿的诉求,如何才能罢兵?”
公叔夨哼道:“要战便战,何必罢兵?”
连奴阴阴笑道:“鲁侯倒愿意奉陪,要战便战,何必罢兵?”
卫侯和无奈地摇了摇头:“也罢,自古劝架最难,这个调停人,寡人不当也罢。既如此,那就各请自便吧!”
连奴也不客气,袍袖一甩,便要下台。
公叔夨哪里忍得,他早已取剑在手,伸出一脚,便将连奴绊了个狗啃泥,接着狠狠将那阉人踩在地上。连奴在后宫养尊处优,哪里受过这种罪,吓得屁滚尿流,连连乞饶。
王子友忙劝道:“公叔,不可无礼!”
公叔夨道:“大宗伯放心,我不杀他。”
王子友又道:“还是放他回去报信为妥。”
公叔夨斩钉截铁道:“此人作恶多端,我恨不得挖他的心,剐他的肉!”于是用力薅住其勃领,单手便将连奴拎到悬空,对其从人道,“回去告诉鲁戏,要战尽管来战,躲躲藏藏算甚么道理?这阉人我先留他狗命,你们还不快滚?”
那些鲁国来人吓得亡魂皆冒,哪敢多言,抛下连奴,匆忙逃归鲁营。
公叔夨这才将连奴放下,吩咐左右,将他押解回营,严加看管。
既然鲁侯完全没有和谈的诚意,那么一切又回到从前,公叔夨与邾子与众人告辞,便回本营整饬兵马,各自布防备战不提。卫侯和调停无果,觉得面上无光,正准备拂袖归国,却被方兴劝住。
方兴道:“卫侯不必沮丧,鲁侯如此无礼无信,本在预料之中。”
卫侯和奇道:“方叔,此话怎讲?”
方兴笑道:“卫侯为斡旋鲁乱而来,是为了让鲁国安定呢?还是让鲁侯罢兵呢?”
卫侯和不明所以,问道:“这二者……莫非有何不同?”
“自是不同,”方兴道,“想让鲁侯罢兵,则必先杀公叔夨而后快;若想让公叔夨罢兵,则必逼鲁侯退位、改立公孙伯御。既然鲁侯与公叔夨势同水火,除死方休,那就算是当今天子亲自来劝和,怕也是无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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