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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命下臣派兵护送。只是鲁国生了何许变故,下臣不知,也不便多问。”
王子友点了点头,又奇道:“莫非昨日齐卿不在鲁国?”
高仲叹了一口气:“此话本不该说,只是鲁侯欺人太甚,前日便以国丧在即,不宜外邦驻军为名,半送半赶,勒令下臣率兵回齐。唉,鲁国名为礼仪之邦,却如此对待盟国之军,想召便来,想赶便走,齐侯为此还大发雷霆……”他面带愠色,腹中显然满是牢骚。
伯阳和方兴相视一笑,原来鲁侯戏在曲阜发难之前,早就借故将齐人支走,这就愈加证明,昨日出现在曲阜的那支“齐军”,果然是鲁侯戏差人假扮。不过,齐侯无忌之所以去助鲁,本心也非仁义,原想借浑水捞些好处,岂料碰了一鼻子灰,怎能不气?
鲁侯戏人如其名,果然演得一出好戏!
高仲正与王子友闲聊时,申请霍然一紧,问道:“大宗伯,你使齐之前,可曾有鲁国兵马护送?”
王子友被问得发愣:“并无鲁军护送,怎么?”
高仲一指王子友身后,奇道:“那这飚兵马,又是谁的部众?”
众人皆惊,赶紧回身观瞧,果然见数里开外,有烟尘四起。齐军早有斥候来报,言来者正是鲁军,数量近万,是齐军三倍之多。高仲担心有变,连忙命麾下齐军结阵,准备应敌。
方兴细思片刻,笑道:“高卿勿慌,我已猜到来人是谁!”
“谁?”众人齐问。
方兴不紧不慢:“鲁国下卿,公叔夨!”
高仲连连摇头:“公叔夨?他不是最恨齐军么?他来这里,能有什么好事?”
方兴又笑:“高卿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个中利害,容我稍后再与你细说。诸位不必慌乱,我去去便来。”言罢,又向齐军借来一乘战车,喊上洛乙丑当御者,又对伯阳道,“小友,你也随我前去见公叔夨,如何?”
伯阳虽有惧意,但仍点头道:“伯阳愿往,听凭方大夫安排。”
方兴大喜,与王子友、高仲告辞,便着洛乙丑驾车,朝公叔夨大军所部而去。
距鲁军还有三里时,公叔夨显然也看清来人,赶紧示意大军止步,驱单车前来会面。
就在与公叔夨搭话之前,伯阳拉了拉方兴衣袖,问出了积郁已久的担忧:“方大夫,公叔夨,他不是鲁侯戏的人吧?”
方兴大笑道:“小友,你愈加糊涂了,鲁侯戏何许人物?他但凡能奈何公叔夨,这鲁军精锐的兵权,何不抓在自己手中?”
伯阳闻言释怀,仔细一想,才明白其中要害。此时的公叔夨,就和昔日的公子括一样,只要兵权还在手,鲁侯戏便不敢对他下狠手。更何况,如今鲁国内乱,公子括被囚,公叔夨若要自保,自然要倚仗天子特使,绝无加害之理。
说话间,公叔夨已到近前:“贵使受惊了!小臣有失护送,请方大夫恕罪!”
“言重了,”方兴回礼,“想必昨日鲁都之难,下卿已经知晓?”
公叔夨长叹一口气,满是惆怅道:“造孽!长公子才得天子册封,就被鲁侯借故拘禁,朝中那些中直之臣,又皆被无端杀戮。此鲁之大难也,还望贵使周旋!”
方兴点了点头:“鲁侯逆施倒行,天人共愤!兹事体大,大宗伯定会向天子言明!”
公叔夨这才松口气:“天子明鉴!定要为我鲁国做主……”言罢,又掩面哀戚,恨不能将满腹苦楚,一一倾倒出来,接着又问,“此去齐国,不知贵使有何差事?”言罢,又觉失言,连忙致歉。
方兴也不答话,反请公叔夨移步,带他到了不远处的牟邑界碑。
公叔夨见到大周使团的残破车驾,又见满地的箭矢和遗体,不由大惊:“这是……”
方兴简单对其说了原委,哂道:“鲁侯的罪过,怕是削尽曲阜之竹,也难书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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