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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和,领命而去。
紧接着,鲁侯戏干笑了几声,便喊上卫士,朝王子友和方兴处走来。
“大宗伯,方大夫,受惊了!”他故意大声说着,声音中掩盖不住得意。
闻听此言,方兴的心一沉,他脑海飞速盘算着一个问题——鲁侯戏会对大周使团如何?想杀,那为何方才不一同射死;若不想杀,那若非巴明骁勇护主,王子友和自己便早没命在,又是何意?
他来不及多想,王子友已然按捺不住,起身与鲁侯戏理论起来。
“鲁侯,你好大胆!放肆!”王子友仿佛吞了蚊蝇一般恶心,面皮发紫,却半天说不出后文,只是斥责。
鲁侯戏摊了摊手,假惺惺道:“齐人杀我鲁国精兵,屠我臣工,毁我国丧,已畏罪潜逃回齐国去也……”不出方兴所料,鲁侯戏宛如置身事外,咬定一切皆齐人所为,把矛头指向齐人。
方兴静静看着,他在鲁侯眼中看到了凶光,不寒而栗。这种嗜血的眼神,方兴似曾在楚国见过,它属于杀人如麻的熊雪,也属于处心积虑的熊徇……
“齐军将领何在?我要上书天子!”王子友还要质问,却被方兴拉住。
“鲁侯,”方兴知道现在辩不出理来,多说无益,“请借辆轺车。”
“哦?何用?”鲁侯戏奇道。
“这位壮士受了重伤,”方兴一指巴明,“我们暂回官驿,盘桓一夜,明日便去齐国。”
“去齐国?”鲁侯戏眼神略有闪烁,“何故?”
“问罪!”方兴咬了咬牙,把戏演足。
鲁侯戏闻言,不自觉地松了口气,双手一拍,让手下让出了一条路,又派人把巴明抬上轺车。
“鲁侯,后会有期!”方兴拉着王子友,与鲁侯戏作礼而别。
“唔,不送!”
鲁侯戏微微躬身,目送轺车朝官驿驶去。
回到官驿,王子友余怒未消,还不忘斥责方兴道:“方叔,鲁侯恣肆杀戮,孤身为天子使臣,本该问罪,你为何阻拦?”
方兴无奈地摇了摇头:“大宗伯,你久居镐京,不知世间险恶。这鲁侯戏为了铲除公子括一党,不惜颠倒黑白、杀人灭口,彼主我客,脚下便是杀人刑场,又如何说得出个‘理,字?倒不如苟且得性命,再作长远打算。”
“他敢杀我?”王子友虽听进去几分,但还忿忿不平。
“不好说,”方兴冷笑道,“我看这鲁侯戏,除了外披人皮,内里全是禽兽心肠。”
“这……”王子友语塞,一骨碌躺在榻上,生闷气去了。
方兴知道王子友正直,自是吞不下这口恶气,与其受这憋屈气,倒不如杀身成仁更畅快些。但方兴不能这样想,身处危邦,他必须为使团着想,将一行人安全送出鲁国。至于这眼前小亏,方兴早已看淡,和经历过数次起死回生相比,又算得上什么?
入夜,巴明已经难忍疼痛,他的伤口还得不到救助,又发起烧来,情况很是糟糕。
这时,伯阳匆匆闯进门来,方兴忙问:“如何?有请到医士么?”
伯阳不顾擦汗,气喘吁吁道:“曲阜就和鬼城一般,家家闭户,夜夜哀声,那寻得到医士……”
方兴又问:“那药材呢?可否寻到药材?”
伯阳赧然,无奈道:“也是奇了怪了,其他药材倒有,偏偏寻不到金创、箭伤之药。”
方兴听罢,长叹一声,这是他预料到的结果,但他不愿接受这样的结果。眼看巴明就要不治,想及这三年与之相处的时日,方兴不由潸然泪下,老天为何如此不公,竟如此对待这位忠诚的猛士?
就在这时,官驿之门吱呀一开,有两个人影闪过。
“谁!”方兴大惊,忙吹熄火烛,抽得宝剑在手。他本就提防鲁侯戏夜间再派人行刺,可此时巴明已经倒下,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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