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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盘问拦阻,而是毕恭毕敬,打开侧门,取下木限,竟将马车迎入。
这一幕,气得公子括面色绯红。
公叔夨明知故问道:“公子可曾认得这车驾?”
“如何不识,”公子括嚼牙欲碎,“这便是昨夜来东宫闹事的车驾,为首者,便是那阉党连奴。岂有此理,宫殿之内不跸止马车,反而让一个阉竖大摇大摆,鲁国礼法何在?国威何在?”
公叔夨只是苦笑:“公子这下知道,鲁侯为何避而不见了吧?”
“为何?”
“后党专权,在内软禁国君,在外勾结齐人,公子就算不为自己谋私,便为鲁国国祚着想,也要早作决定。”
公叔夨一边说着,一边在腰间比划着拔剑的动作。
公子括会意,连忙施礼:“有公叔这般社稷之臣,鲁国气数倒也未尽。”
公叔夨警觉地环视左右:“此地不可久留,你我移步谋之。”
公子括道:“公叔若不弃,你我再回东宫密室。”
“来不及也,”公叔夨踏步上车,“我们这就去要紧所在。”
“何处要紧?”
“军营!”
说话间,车驾已然出城,不时来到南郊。由于近来泰山寇肆虐,公叔夨时常派兵巡查,故而兵营内秩序井然,士兵们斗志也属上乘。
到中军帐内坐定,唤麾下司马大夫取来上军兵符,随即又从腰间将下军兵符取下,放在一起。
公子括看着几筵上的两块兵符,重量虽小,可分量颇大,有了它们,便可以调动鲁国最精锐的军队。
公叔夨支开左右,道:“妇人篡权固然可憎,幸而其目光短浅,只顾在宫中作文章,却忘了兵权乃是一国之要害所在。”
公子括点了点头,沉吟不语。
公叔夨又道:“大国三军,今鲁国中军戍卫国都曲阜,上军戍边、下军荡寇,如今齐鲁边患未定,泰山寇患刚平,沂蒙又聚贼寇,正是用兵之时。公子,如今国内动荡在即,早晚必有大变,东宫决不可久留,你需要早离曲阜才是上策。”
公子括拱手道:“愿闻高见。”
公叔夨徐徐起身,伸出三个指头:“我有三策,然而步步险棋,公子若要避祸,需时刻谨慎小心,不可出任何差池。”
公子括已然下定决心,自无二话。
“其一,公子今日便率军出城,若无鲁侯亲招,切不可盲目回归曲阜。”
公子括连连称是,只是问道:“只不知,我该率何军出征?”
公叔夨沉思片刻:“公子虽有将才,却未获亚卿册命,公子若率上军之精锐出征,则必引朝野非议、君上猜疑;若率下军出征,则兵微将寡,难成大事。”
“那该如何是好?”
“混编,”公叔夨道,“公子取下军之符,我暗中将上军之中忠于鲁国、厌恶齐国的精兵强将调往下军,再将下军中的老弱士卒调至上军,可保完全。”
公子括不由感激,再问道:“那我率此部,当往何方调动?”
公叔夨道:“或往东北巡边,或去泰山、沂蒙荡寇,只要你领兵在外,后宫便不敢奈何于你。若宫中有变,你可提兵伐罪;若鲁侯病愈,我亦会保奏你为亚卿。你只需多立战功,静待其变便可。”
公子括应允,连连称谢。
公叔夨继续道:“其二,公子之家眷不可再在曲阜城内逗留,需另寻别处安身。”
“这……我本不眷恋东宫,所挂心者,乃夫人邾曹氏、爱子伯御而已,不知如何安置?”
“夫人本邾国国君之女,可以归宁探亲为由,回邾国暂避。只是令郎伯御乃鲁国公孙,不便同往邾国,只得逗留鲁国境内。”
公子括略有为难:“伯御留在鲁国,难道要随我在军旅之中?”
公叔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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