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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兴见状也很是喜悦:“太宰,你今日收得如此高徒,当真羡煞我方兴也。”
尹吉甫微笑道:“此言甚是,我虽背负骂名,今日又为旧友所怨愤,割袍弃义,但得以收爱徒如此,也算因祸得福哉!”
方兴亦笑对伯阳道:“伯阳小友,你方才说有心药可医太宰,看来果不食言也。”
“方才我不识分寸,让二位长辈见笑也。”伯阳羞赧,把头埋得甚低。
三人言谈投机,不觉已然入夜。
离席之际,尹吉甫神色再次严肃。
方兴奇道:“尹兄,你还有何事要交代么?”
尹吉甫点了点头:“方才饯行之时,大司空申伯曾说此次鲁国之行凶险,二位与大宗伯一道,务必要多加小心。”
方兴问道:“难道,尹兄也信申伯所言‘有事于东方,之星象?”
“非也,”尹吉甫摇了摇头,“我所担忧者,非是鲁国之乱。”
“那是?”
“商盟。”
“商盟?”方兴瞪大眼睛,“他们倒是沉寂了挺长时日。这么说,商盟和鲁国有关系?”
尹吉甫道:“还记得昔日真假鲁公子元之事么?”
方兴点头,他显然还心有余悸。
“此事绝不简单,”尹吉甫忧心忡忡,“说起来,齐鲁本是殷商遗孓活跃之所,昔日有夏的后羿寒浞,商朝的薄姑和奄,都是巫教浸Yin之处。再者,齐国尽得鱼盐之利,历来商贾恣盛,若说有商盟势力渗透于其中,丝毫不足为奇。敌明我暗,还需多加小心!”
方兴怅然,沉吟着不住点头。
伯阳在一旁,听二人聊的话题十分沉重。他虽然没曾见识过商盟和巫教的力量,当年卫巫作乱之时他还未出生,但眼看恩师尹吉甫满脸严肃,他也不敢多问,只是将其一言一行记在脑中。
杯盘狼藉,再观窗外已是月影婆娑,城内已传来宵禁之声,三人这才散席,意犹未尽,各自回家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