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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在此连续开采近五百年,其存量依旧看不到尽头。
起初,扼守铜绿山的是商朝南方最大的诸侯、三公之一的南伯侯鄂国(噩国),后来武王灭商后,鄂侯负隅顽抗,历经百余年鏖战,到周昭王、穆王之年才将铜绿山夺回,并分封汉阳诸姬,以守卫铜绿山运输铜矿往洛邑的各咽喉要道。
此后,鄂国中衰,地盘亦不断被楚国蚕食。再后来,周厉王再次伐鄂,使之彻底消亡。可惜,周厉王此举弊大于利——随着鄂国被灭,楚国失去节制,反倒一跃成为新的南国霸主。趁大周爆发国人***后,先君熊严一举夺下铜绿山,垄断矿藏。
即便后来周王静继位,太保召公虎与熊霜在汉水北岸缔结了盟约,但楚国只是承诺移交铜绿山产出铜矿,而实际上采矿、选矿、冶炼环节依旧是楚国人操持,有的是手脚可做。
说完这一切前因后果,熊霜欣慰一笑:“只要铜矿还在寡人手上,便还有筹码与叛贼熊雪、屈虔对峙,也就还有一丝胜算。”
方兴却毫不留情地问道:“熊雪手握大军,他随时可以挥兵东进,夺下铜绿山,岂不是轻而易举?为何迟迟不动手。”
熊霜早就料到方兴必有此问,但此事涉及楚国历代国君的不传之秘,自然不足为外人言道,毕竟,这也是熊霜最后的法宝。
熊霜嘿嘿一笑,还是决定透露一二:“这铜绿山,并非楚国所有,也非大周所有,其主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
“寡人只是替其看守此山罢了,当然,好处也落得不少。”
“可是,既然铜绿山另有它属,那其主人为何不会改让熊雪来看守?”方兴的质疑一针见血,“他有权有兵,岂不是让这矿山更加安全?”
“不……”熊霜始料未及,慌忙道,“这只有国君口口相传之密令,他人无从得知……”
方兴不依不饶:“那倘若周天子挥师南下,一举收复铜绿山,寡君又该如何?”
“那……”
这位大周大夫果然犀利,熊霜头上冒出豆大汗珠,忙不迭连连擦汗。
方兴继续道:“恕不才愚见,这矿山并非免死金牌,楚君你若要当太平诸侯,还需主动出击,将军权、政权牢牢掌握,这才叫有恃无恐!”
熊霜闻言,频频点头。
又想了片刻,他起身对方兴作揖道:“寡人自被君父册封为世子之后,耳边全塞满言不由衷之辞。今日闻听方大夫忠言逆耳,熊霜茅塞顿开,还望阁下不吝赐教!”
“赐教不敢当,”方兴回了一礼,“不才倒要反问,面对熊雪咄咄逼人,楚君有何打算?”
“唉,打算……”熊霜抬头看着摇曳的烛光,慨然惆怅,“寡人无后,叛弟熊雪就算按兵不动,等寡人归天那日,君位也还是他的……”
这是熊霜的难言之隐,他年幼活在熊雪和熊徇的阴影之下,身边无异性问津。待到被册封为世子之后,一夜之间身边变得莺歌燕舞。楚人历来推崇婚嫁自由,熊霜沉溺女色之中,玩坏了身体,竟服***过甚,失了生育能力。
“那也未必,”方兴沉吟道,“你也可以传位于三弟、四弟,既然熊雪不仁,你为何要听命于他?”
熊霜苦大仇深:“唉,寡人身边既无贤臣、又无良将,甚至兵不过千,这要是把君位让给其他兄弟,岂不是害了他们?再者说,万一熊雪真的如愿篡位,他就能饶过熊堪和熊徇?”
想到三弟熊堪软弱无能,四弟熊徇看透一切而避祸于四方。我熊霜在位,尚能容他二人,若是熊雪夺权,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想到此,熊霜如干枯的庄稼:“方大夫,寡人无计可施,故而求计!”
方兴倒是坚决:“除恶务尽,怙恶不悛,楚君须先下手为强!须如此这般……”
熊霜听闻方兴献出除去熊雪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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