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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僧，秦舟恒听母亲说过，是这金山寺的方丈。
据说是慈悲心肠，在黎阳郡中有相当高的声望。
宏智一一回礼，双目微垂，满面慈悲。
“施主大才，不知老衲可否将此对刻在山门前，供世人瞻仰。”
“可！”秦舟恒微微点头。
“谢过施主！”宏智朝秦舟恒行了一礼，又说道：“佛门之地，还是不争少争为好，莫要伤了和气。作对不比写诗，两位施主如此下去，一时半会儿也难以分出胜负。不如由老衲出题，二位施主共同对对，谁先对出，谁对得好，便胜。如何？”
“我没意见！”秦舟恒说道。
吴子瑜想了想，这宏智大师德高望重，应该也不会偏袒秦舟恒，倒是公平。
“我们也没意见！”
“好！”宏智大师单手竖掌，微微颔首：“老衲师叔化厄大师曾在佛前参悟，想到一联，但这下联冥思苦想半生，却未曾找到工整的下联。”
“今日，老衲便以这联为题。”
“若是二位施主均未对出，老衲便再出一题。”
“这上联，其实不过七个字。”
“境转心行心转境。”
此联一出，众人皆陷入了沉思当中。
“这是回文联，没那么好对！”
回文联，正读反读，都是一样。
“不只是回文联，还是佛理联。若是下联不通佛理，也称不上工整。”
“我有一联，佛山镇佛镇山佛。怎么样？”
“不怎么样，境、心，是佛教之名，转却是动作。你这却是第三字为动作，对应不上。”
“你好了没，我等你很久了。”秦舟恒面色淡然，看着那依旧在冥思苦想的梁高明，开口问道。
“有了！”梁高明在这催促下，却是灵光一闪，极有自信地说道：“方丈，我这下联是风摇柳绿柳摇风！”
此联一出，在场的读书人都不太满意。
的确，单论词性平仄对仗来说，是对上了的。
但是却没有了上联的那股佛性。
如果不用通达佛理，这回文联的难度可就大大降低了。
至少不会让一位高僧苦思半生而不得解。
梁高明听见周围的议论声，脸色也有些不好看，大声争辩着：“我又不是出家人，让我这么一会儿作出有佛理的下联，不是太难为人了吗？”
他的那群同窗也吵嚷了起来。
无非就是说什么，只要对仗工整就是好对。他们是读书人又不是僧人……
争论不休。
宏智大师面色不改，依旧是带着满脸的温和笑意：“这位施主，您的下联呢？”
秦舟恒瞥了一眼梁高明，笑道：“你这对子可不算高明啊！”
“我的下联是，缘随意乐意随缘！”
“好对！”
“对仗不仅更为工整，而且其中也蕴含着佛理。”
宏智大师更是朝着秦舟恒行礼说道：“阿弥陀佛，多谢施主。”
刚刚梁高明那一伙还在叫嚣着，什么读书人作不出佛理联，这会儿全哑了火。
吴子瑜更是在心里骂着。
这还是人吗？
诗文了得，这作对也这么厉害。
梁高明已经是满脸灰败。
不用宣布结果，他也知道他输了。
这两个下联，明眼人都看得出谁优谁劣。
秦舟恒却是又笑道：“刚刚你先对的下联，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刚刚，都是你出的上联，现在我再出一上联，如果你能对出，也算你赢！”
此言一出，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觉得，秦舟恒实在是太托大了。
唯有王梦相依旧面不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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