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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之间，有冰凉的触感从脸上从传来。
顾靖安睁开眼，看到的是穿着大红嫁衣封嫣然。
他坐起身，一把抓住封嫣然的手腕。
顾靖安感觉有些不真实，试探着轻声唤道：“嫣儿？”
今日是顾靖安和封嫣然大婚的日子，顾靖安心里不痛快，在外头多了几杯。
下人把不省人事的顾靖安扶了进来，封嫣然正拿着帕子给他擦脸，谁知这人忽然就清醒了。
听到他唤自己‘嫣儿"，封嫣然心里有些诧异。
之前在军营，顾靖安一直都是唤她‘封小姐"，怎么忽然就改口了。
“王爷。”
封嫣然正想问顾靖安有没有不舒服，却被顾靖安一把抱住，原本要问的话也噎在了喉头。
“嫣儿，嫣儿。”
顾靖安紧紧地抱住眼前的人，反复呢喃着她的名字。
他没多余的心思想太多，只想知道眼前的人是不是真的存在。
封嫣然被勒得有些疼，她不明白，王爷这是怎么了。
过了好一会，顾靖安才放开封嫣然。
封嫣然发现，顾靖安的眼里带着湿意，眼底布满了血丝。
“王爷，您怎么了？”
“没，没事。”
顾靖安紧紧抓着封嫣然的手，好像他一放手，封嫣然就要跑了一样。
他回过神细细地想着眼下的情况。
当年他立封嫣然为正妃，自觉负了上官颖。
所以在上官颖嫁给顾怀宁为妃后，于心有愧，便站在了四皇子的阵营里。
却不想他扶持顾怀宁上位后，上官颖以感谢为由，给他递了一杯毒酒，让他成了通敌叛国的罪人。
他死不瞑目，魂魄带着怨气萦绕在上官颖的身边，看到上官颖和顾怀宁、德妃在举杯庆贺，还说着他顾靖安有多愚蠢。
他还看到封嫣然为了他被囚在王府里，受尽折磨，最后折损了经脉。
他也亲眼看到，在城门前，封嫣然伤心欲绝，为了给他报仇甚至赔上了自己的性命。
那时候顾靖安心中悔恨，却无能为力。
没想到老天开眼，他竟回到前。
而这一切前的封嫣然并不知晓，此时的她，仍旧前的那个封嫣然。
封嫣然察觉到顾靖安的不对劲，打量着他的眼睛，似乎不像是醉了，那是怎么了？
见顾靖安迟迟不说话，封嫣然又问道：“王爷，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此刻的顾靖安心里已经有了决断，他当时看着封嫣然奄奄一息，便已立下誓言，来世定不负相思意。
如今真的有了来世，他定会遵守诺言，好好待她。
他握着封嫣然的手紧了紧，在心中斟酌片刻后说道：“嫣儿，我想过了，既然你我已是夫妻，我定会好好待你，以后的日子，我们夫妻好好过。”
听了这话，封嫣然不自觉地红了眼眶。
她知道，顾靖安娶她是无奈之举，顾靖安对她无意，之前对她一直很冷淡。
她心悦顾靖安已久，也知道自己的身份配不上皇家，却不想有朝一日，顾靖安会有求于她。
是她趁人之危再先，也不敢奢望太多。
新婚之夜，能等来他的这么一句承诺，封嫣然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