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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给我住手！”宋琉璃一声轻叱走了出来，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但还没确认他们的罪行之前，他们还是北璃的百姓！应该享一个人应有的尊严。”
“尊严？杀人犯有什么尊严？”那个兵士轻蔑地瞟了宋琉璃一眼。
这一瞟，却发现，说话的这个小娘子，身上的衣服不但华美异常，而且头上的首饰无一不是精品。
他有些讪讪地将压在钱鲲头上的脚抬起来，
“这位姑娘，你不知道，这些犯人十分狡猾，不用上严刑，根本逼不了他们的供词。”
钱鲲狼狈不堪地从地上坐了起来。
这一刻，他只恨不得地上有一个缝，好让他钻进去。
他一生好强，临了，却一再在自己村里人面前丢脸。
“钱鲲，你说！你是不是真的杀了人？”钱老太太大吼了一声。
她的声音，尖利到已经失真。
“娘……救救我……娘……”钱鲲终于崩溃了，他大声哭了起来，
“那个人……已经不是人，他居然对谦儿……”
下面的话，他没说出口，大家已经明白了。
所有人，都悄然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冯春莲虽然长得不怎么样，但生的这个儿子却外表斯文，眉眼俊俏。
如果穿上女装，说他是个女子都有人相信。
所以，刚到那个流放点，他便遭受到了无数不怀好意的目光。
幸亏，钱鲲夫妻来得快。
他们身上还带着钱，上下一打点，所以钱德谦一直安然无事。
直到他们所有的钱财都用完，那个彭金光便露出了森然的嘴脸。
一个寒夜，他悄然潜入钱家三口住的茅草屋，试图侵犯钱德谦。
一家人奋起反抗，不小心竟然将他杀死了。
看着地上的尸首，他们一家三口抱在一起哆嗦了半天。
最后，还是钱鲲想了个法子。
他们将这个人，砌进了他们厨房里的那面墙之内。
收拾了所有的行迹之后，冯春莲将自己最后一根金簪拿出来，一家人终于离开永夜绿洲。
一路狼狈地回到了红枫州，又经过一番生存的挣扎。
他们发现，真的走投无路了。
一家三口这才终于对现实低了头。
至于那只玉蝉，钱德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的，却原来，是被彭金光拽到了手掌心里。
钱鲲将所有的事情说完。
他举起手疲惫地擦了一把脸，淡淡道，“这件事，是我一个人干的，跟他们娘俩无关。”
“不……当家的，那个人是我杀的！”冯春莲扑到他身上哭道，
“就让我一个人去坐牢，你在外面带着谦儿好好过日子……”
这一刻，她哭得撕心裂肺。
这几个月，她经历了一辈子都没经历过的事情。
繁重的苦役就算了，她慢慢也适应了。
可是，那个彭金光居然敢对她儿子出手……
他们夫妻俩，辛苦一辈子，就是为了这个儿子，怎么可能让他得逞？
当时，她恶从胆边生，想都没想，就持刀扑了过去……
人是干掉了，可是，彭金光临死前瞪大的那一双眼睛，每每会在午夜时分闯进她的梦中。
每天，她几乎都是尖叫着醒过来。
现在，官兵来得正好，这样的日子，她再也不愿意过了。
就让她去监狱里待着吧……
“不，爹娘，人是我杀的，你们别说话。”钱德谦两行眼泪冲了出来。
他用膝盖行走几步，跪在了钱鲲夫妻的面前，
“爹娘，你们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这件事都是因为我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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