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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呼吸几口，她的情绪慢慢平稳了下来。
既来之则安之，况且就算真的要发生什么，她也只能尽力挽回，什么都没发生之前，她什么都做不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沉沉睡了过去。
周嘉玉今日忙得很，在正阳宫看了大半夜的折子，云墨来禀报时时辰已经不早。
“禀皇上，今日皇后娘娘言行奇怪，去长生树许愿时并没有让臣跟着，且臣听到娘娘似乎在与谁说话，可等臣进去了，又没有看到人。”
周嘉玉并没有放下手中的御笔，问道。
“娘娘许了什么愿？”
“臣不敢将娘娘的红绸取下，便记下了娘娘的愿望。”云墨答道，“她许的是回家。”
“回家？”
“臣看的千真万确，确是娘娘的笔迹。”
周嘉玉的眉头微微拢起。
“上京不是她的家吗？”
云墨不敢多言，便站在一旁不再说话。
周嘉玉放下笔，也没有心思继续看奏折，他揉了揉手腕起身，“去汐月宫看看。”
汐月宫内还亮着灯，今日江挽云有些反常，双喜怕她夜里做噩梦，便没有吹灯，一直在殿外侯着。
看周嘉玉来了，双喜急忙行礼。
“皇后可睡下了吗？”
“回皇上，睡下了。”
“娘娘今日可有什么不舒服的？”
“娘娘今日的确有些不太舒服，饭也没用几口，应当是在路上吹风所致。”
双喜并没有多说，周嘉玉也并没有多问，推开门轻手轻脚的走到了床边坐下。
江挽云已经睡熟，她眉头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
周嘉玉伸手，轻轻抚平她的眉头，替她盖好了被子，轻轻谈一口气。
“朕现在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案上有些乱，周嘉玉起身走到案前。
她今日起了卦？
似是在测吉凶，想来结果不太好，她似乎起了好几次。
周嘉玉将桌面整理好，在桌前坐了片刻。
窗外的月亮明亮，他头有些疼，脑海里想起诸多猜测，却都不敢确定。
最终，他还是没有打扰江挽云，转身离开了汐月宫。
回正阳宫的路上。
夜色正浓，路上凉风阵阵，周嘉玉脚步极慢，快到正阳宫门口时，他才开口。
“即日起跟着皇后，不要被她发现，保护好她，看她要做什么。”
“是。”云墨忙应下。
周嘉玉这才抬脚迈进了宫门。
夜风重，回到正阳宫，周嘉玉洗漱宽衣歇息，躺在床榻上却迟迟没有睡着。
他几乎能听见窗外微微的风声，带动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宫里十分寂静，殿中亮着一盏光芒微弱的烛灯，他翻了个身，看向窗外。
窗外月光似乎有微微的投影。
他看不清外面的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