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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大学前过的几乎十指不沾阳春水,操劳几年下来才深切体会到天真嘴里的二十岁的人六十岁的腰,我扶着腰子捡块平坦的大岩石坐下,边听胖子雅俗共赏的吐槽边干活其实还挺有意思的,也不会觉得无聊。
小张哥老实了半天,或许是看气氛打开了,大家都很和谐,舔着脸也上来找我搭话了。
“听夫人的口音讲究,是土生土长的厦门人吗?”
我皱着眉翻着黑瞎子的海绵宝宝睡裤,明显不是他的尺寸,也不知道拿谁的,一气掏个干净,抖抖登山包,并不搭理小张哥。
“这几年全国各地到处跑,土话我都忘得差不多了,闽南语还记得一点,一听到就像是他乡遇故知,真令人怀念。”他顿一顿,改用用方言道:“江湖一支嘴,讲话胡累累,在你们心里这话十有八九就是形容我的。”
我嘴角忍不住弯了弯,这是闽南俗语,意思是说有的人虽然嘴皮子利索能言善道,但为人不老实,心眼子多。
不得不说他闽南话讲的还不错,腔调很地道,比小哥还正统点。
见我不搭话,小张哥没有丝毫不自在,自顾自道:“沙坡尾去过没有,街头有一家很好吃的芋包,不靠水面的,料给的足,笋干香菇不要钱似的放,卖的还不贵,当时我去光顾还是一家小摊,上面摆几个不锈钢的调料罐,支着防水布,城管一捉一个准,好多年后我回去再看,那儿已经变成店面了,价格也涨了不少,看来是飘了。”
我继续翻瞎子的卡通裤衩,不吱声。
“厦门是个好地方,风水养人,海鲜便宜又新鲜,不过海风大,对你们女孩子的皮肤不好,以前我待在鼓浪屿的时候,冬天被风吹的嘴都张不开,风里全是咸的,在街上逛一圈,回家毛孔都在往外冒着盐粒子。”
对于小张哥我一向捉摸不透,在此时,他露出的深色的确有一种向往,眼睛亮晶晶的,浑身的泼皮戾气都收敛了许多,眉目软和的像一抹斜阳。
终于,我斜着眼看了看他:“你确定你说的是厦门,不是鱼厂的咸鱼?”
小张哥咧嘴笑了笑:“那时天天风吹日晒,我倒是真觉着自己快成风干咸鱼了。”
“你很喜欢厦门吗?”
“喜欢啊。”
他语气拉的有点长了,也坐在我身边,只见他微微仰头看向穹顶,挺立的喉结勾勒出白皙却消瘦的颈线,眉角浅浅一弯,笑意弥漫,温柔的竟不像他。
“厦门好,阳光撒在海上,波光粼粼的,海鸥乌泱泱一大片,根本看不到头,这样的风景,躺在礁石上可以看一整天,多漂亮。”
我渐渐沉默。
这b怎么突然给我走言情霸总了,是在回忆他的白月光吗。
闷头东翻西找的缓解尴尬,还真让我从一堆杂物里翻出两把地质锤,我抬头看向忙碌的天真他们,唯一闲着的木安就过来拿,小张哥一见宿敌就不装深情了,对我摆摆手道:“先不说这些有的没的,对了小夫人,我刚好问你个事。”
“什么事?”我立马竖起浑身的戒备,心说我就知道你丫没好事找我。
他看着好笑,安抚道:“几句闲话而已,不用紧张。”
这时木安已然接过锤子,站在我们跟前,顺便狠狠刀他两眼,以示警告,并冷声接道:“所以你要问什么?”
“真没什么,我就想问问为什么你们祖宗姓林,你们却姓木,听过砍人的,没听过砍姓的。”
“大哥大姐们!怎么还组团聊上了,锤子拿来!”天真喊道。
木安回头应一声,冷冷地用手势示意小张哥最好安分点,转身离去。
“你弟是不是有点紧张过头了?”小张哥莫名其妙地望着我。
“你这么神经,换成我也紧张。”
我翻起身,单膝跪在地上,收拾起满地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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