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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备嫁吧，我会活着。”萧随尘面无表情，边走边将衣裳穿上，又将腰封系好。
此时天方大亮，碎金灼目。
青年直身从容迈步而出，因为朱瑾色外袍穿得一丝不苟，内里粘血的霜衣丝毫不露，还是皓白的领口，无人能从这份外表猜测出她的伤势。
萧观是个疯子，同萧观相处多年的萧厉自然清楚。
但眼下他觉得，萧随尘更甚。
她为了救沈寒月，也为了奠定自己是男子身份的真实性，竟然——
竟然当众脱衣。
倘若皇帝没有心软，那绷带真的解到最后…
不，不对。
这是萧随尘自己的能力。
是她始终都是从容镇定，顺其自然的模样，才让所有人都没发觉，这脱了衣裳的是个女人……
萧厉脚步停顿，如果换成自己，能做到吗？
自然是不能的。
所谓青出于蓝胜于蓝。
“你…我将我的外衫给你…”萧厉因为没有御寒之物给萧随尘而心生内疚，所以出口未多加思考。
萧随尘眼尾投来异样的目光，带笑问:“你确定？”
“我…”
“行了，最初没准备便就没有准备的必要了。就算接了旁人的衣裳，我如今能接的也只有沈寒月的。”萧随尘无心责怪萧厉，她挥了挥手，“这些都不重要，眼下你只需要看好我，我若是昏倒…算了，萧观会处理的。”
说罢，她便抬步看样子真的是直接奔去朝天门。
她去领罚，跪上十个时辰不说。
殿内群臣起了个大早，却白白而来，心情自然不怎么好。
三三两两结伴做鸟兽散。
裴时论从始至终没讲过一句话，他盯着萧观笑道:“萧二的脾气倒是有趣。人不风流枉少年，这一点来说，萧二跟你还是挺像的。”
他说完也不在意萧观菜色的脸，拍了拍他的肩就大笑离去。
他们散的快，就算是被萧随尘刺得心中愤懑的李成都是脚下生风离开了是非之地。
更多的也是无关自己的离去，有少部分则是要到朝天门去瞧瞧萧随尘。
看热闹嘛，人之常情。
唯有得偿所愿的沈寒月还留在殿内，同冷如冰霜的沈明月相顾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