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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果然将当年的接生嬷嬷带了进来。
这些年早就不知道这人在什么地方生活，却能够这么快就接进皇京。
如果是平日一定会令人感叹李成的神通广大。
可这件事上，所有人都知道，不过是早就料到了今日。
这几方大人物将人作为棋子，一直藏起来而已。
沈寒月抬眼看了眼苍老的老婆子，险些笑出声来。
既觉得荒唐，又觉得有些感动。
瞧瞧，这世上还是有人为了他费尽心机的。
索性知道自己的下场，沈寒月看着老婆子颤巍巍的跪下，“奴婢参见陛下。”
皇帝周身气质森冷，扫过老婆子的脊背，沉声问：“你当年为娘娘接生，娘娘所生究竟是何？”
“是…回…回陛下，当年娘娘产下的是…”她的嗓音浑浊不堪，也不知是什么原因一直在抖，小心翼翼的回答，战战兢兢的措辞。
沈寒月注意到，这个老婆子看了自己一眼。
他回以一个微笑，很浅淡。
“回陛下，娘娘当年生下的是龙凤胎！是一位小皇子和一位小公主！”
却没想到她说话倒是迅速利索了，沈寒月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缘故。
皇帝手在龙椅上轻敲，“龙凤胎…”
“陛下，现在证实了娘娘当年所生乃龙凤胎。明月殿下在玉国为质，自然是接受过玉国的严苛检查，不可能是名女子。现在只需知道寒月殿下——”李成并未把话说全，在场的又有谁不懂。
只要找一个证实沈寒月男子身份的证人，就没什么需要辩解的了。
这也就是萧随尘曾经说过的，其实只要沈寒月的衣服脱掉，就没什么辩解活命的机会了。
“这还不简单，难道服侍的人就没一人见过他的身体吗？”谢太傅总是承担着捧哏的角色。
萧随尘虚起眼睛看着他，心中感叹，谢太傅的运气与际遇总是不太好的。
居然没有人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以至于他不知道现在的情况与原定的计划相比，出现了一点点的差错。
果然，等谢太傅的话说出口，有一大半的人的脸色都变了。
萧随尘桃花眼满满是看好戏。
然后就听见萧随尘旁边的武官中站出了一个人。
“寒月殿下近身伺候的人不过，只有常嬷嬷一个。可是…”
“可是什么？”谢太傅不解？这常嬷嬷确实是计划的一环，是东宫定下的揭穿沈寒月男子身份的人。
但看着其余人都是一脸菜色，谢太傅的心里也察觉到了不太对劲儿。
紧接着，那名武官说：“前两天，这位常嬷嬷出宫置办东西，被害了。”
此前他们都认为常嬷嬷被害是因为有人想要沈寒月孤零零的死去，这样孤立无援算是一种恶趣味。
只是谁都忘了这一环，现在当谢太傅问出来才发现，常嬷嬷被害也许不是看不惯沈寒月。
而是…
在帮沈寒月隐藏，杀人灭口。
沈寒月抬眼将目光落在萧随尘的脸上，他没看到任何情绪的变化。
就像是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如果不是因为见到了萧随尘亲自让常嬷嬷去买桃花酥，那沈寒月也就真的相信了。
到底她还是动了手。
可惜，并没有什么作用，只是膈应了一下那些人而已。
沈寒月的目光又游弋，落在沈明月拉着萧随尘胳膊的手上。
他看着沈明月那样依赖的模样，知晓自己这是风水轮流转。
萧随尘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不过真是不甘心啊。
要把萧随尘让出去，真是不甘心。
其实，如果可以，他更想死在萧随尘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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