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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自己还是很想见一见沈明月的。
看看这个晚了多年和自己走了一样轨迹的兄弟。
他灰暗的人生从萧随尘带着萤火而亮起,也被萤火迷了眼,最后看着萧随尘带来刽子手。
不知道萧随尘会怎样。
她在忙碌接下来的婚事,是裴尘的婚事。
沈寒月无比艳羡过裴尘,却在得知真相时更加艳羡。
是多幸运,被爱过,也被恨过。
流言的平定也让沈寒月知道,萧随尘也是发现了真相的。
要不然,怎么会这样就算了。
上午萧随尘来的时候,沈寒月内心就在猜测她的想法。
她看起来过分平静,与乔改照样插科打诨,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可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这辈子她会忘记裴尘吗?
会记得自己吗?
嫉妒的火焰在胸腔中跳动,可眼前出现的却是那年的少年。
携着月光而来,在冬日,突兀闯来。
这一闯,就没出去过。
轿子从宫内而出,送嫁队伍过分豪奢。
夏日炎炎,满满的红色入目燥热。
四周吹打,颇为壮观。
所谓十里红妆,也不过分。
围着的百姓具是欢欣笑语共看这样的景象。
皇帝膝下没有公主,这也是他们第一次看尚公主的盛况。
人山人海,摩肩擦踵。
各个热情似火,有的垫着脚看得吃力也不肯放弃。
相比于坐在轿子看不见相貌的新娘,与绵延不绝的嫁妆仪仗。
人们率先被吸引的是送嫁队伍最前方,朱槿翻飞,意气风发的瑰丽青年。
她双手驭着缰绳,背脊挺直,凶兽也连带着变得清贵起来。
姿容瑰丽,桃花眼平静,腕上丝带张扬,耳上链坠也随着立于马上一晃一晃。
尤其是流苏之下的红月,在烈日映照下,泛着光,有点让人觉得这不像是真实存在的人。
她比新人更加令人瞩目。
狱骁营少掌司送嫁,摄政王府二公子操办婚事,这辈子大概也就这么一回了。
萧厉跟在萧随尘的身后,也慢悠悠的驭着马。
他的目光深沉,他知道的,今天的如果萧厉还是自己。
萧随尘准备的一切都应该是自己的。
后面的新娘也是自己的。
倒不是说萧厉有多么喜欢,多么舍不得。
只是在现在他好像突然就明白了,萧随尘对他是没什么恶意的。
倘若相安无事,兴许也能兄友弟恭的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