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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穿出。
裴尘站定,先是不知该如何,于是问,“谢郎,你还好吗?”
“不好,我一点都不好。”谢长欢手臂胡乱挥舞,“我不好,不好,不好!”
“谢郎,你冷静些。你是醉了,我送你回去。”裴尘的力气很大,禁锢着谢长欢,“你莫要闹了。”
“谁醉了,我没醉。”谢长欢反驳着,四下无人,前方安谧,后方笙歌曼舞也逐渐远去。他突然用力挥开裴尘,“我没醉,我不好!”
“我对不起三娘…”
谢长欢摇摇晃晃的站稳,裴尘也正好站定身形。
就见夜中弦月高挂,谢长欢一身霜衣随着步伐扬起一角。
他的眼神空洞,却又好像充满了情绪。
裴尘看不懂,也无法理解。
然后,裴尘瞳孔皱缩,原是谢长欢那双空洞的眼睛氤氲开来,泪流不止。
“三娘真傻,为何要看上我这种人。我连擂台都不敢去,名声都不可能给。她最爱自由,是江湖最热烈自由的劲风,何苦为了东躲西藏在深巷院内过着育儿教女,无法提枪开刃的生活。”
“我能做什么?裴首辅的孙女,她要嫁给我,是我古板迂腐恪守门当户对的父亲可以拒绝还是摇摇欲坠的谢家可以拒绝。”
谢长欢眼眶猩红,死死盯着裴尘,冷笑数声,“你倒是同我说说,我要如何。我不可能放弃三娘,却也无法让家族蒙羞。在我心中的妻子,始终是三娘。每每偷偷去见三娘,都让我无比煎熬,我放在心尖上的人,为何要受这样的苦。我分明不欢喜裴仙仙,却还要装成一对儿神仙眷侣。”
“那你今日…”裴尘想到今日见得到的裴仙仙与谢长欢并不是他口中所说的那样相敬如宾,心里就有了推测。
果然,谢长欢伸手抹了把脸,“能怎么样,无非是她发现了三娘与我儿,成日盘算将他们沉塘。萧厉,你说我该怎么办?我想要问问你,裴铃兰是如何接受的余夫人与萧大人的。”
谢长欢紧攥着裴尘的领口,目眦俱裂,将他当作唯一的救命稻草。
但很快松了力气,失望的转身,“你又怎么可能接受他们。谁不知道,萧大人与摄政王府的关系紧张。想留余夫人在府里,不过是牺牲了儿女的前程与快活。我怎舍得我儿重蹈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