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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护眼中含着几许笑意,这份笑意细细一看难得的是发自内心。
萧观也不是不识抬举,颔首回礼,也带了几许笑意。
但未等他将笑意晕染得更加真实,就撞上李护的目光不动声色挪移到自己身侧。
他的身侧有什么,或者说,有谁呢?
萧观脸色黑沉,原本该逐渐和缓的眼神锐利起来。
李护讪讪耸肩,杯酒未动,身着朱瑾色的宦官袍,袍上细碎珠宝点缀,贵气非凡。
他年岁根本不算太大,虽说不及萧观看着年轻,但与萧随尘在一起也不过是个年轻的父辈长辈。
他端正着身子,特别是抬手举杯时皓白的袖口露出的苍白腕骨,带着莫名的气势。
李护生得苍白没有血色,朱瑾色单薄的搭挎在身上,给人一种鬼魅的感觉。
况且,他是挨了一刀的,本就柔化了相貌。
即便是长得不出众,也不难看出当年是有怎样的气质。
裴尘难得看到这两个人见面,更难看到这两个人剑拔弩张。
现在有机会,他竟然将自己的处境抛却在一边,看得有滋有味。
萧随尘性格上的缺点,以及出众点都能在这两个身上具像化。
没办法,这两个父辈人物,就像是前行路上的路标。
不一定是正确的,但一定会影响行路人。
行路人不管是迷茫,还是无所顾虑,都会被这潜移默化所蚕食。
最后的模样,无论是优秀还是破碎,都是一种矛盾的美感。
李护得意的模样,带着往昔的意气风发。
就连余潇潇也不知自己身在何种年岁。
她的手中轻攒袖口轻纱,也跟着弯了眼睛。
余潇潇有一双水灵灵,会说话的杏眼。◥..▃▂
李护本来是打算杀一杀萧观的锐气,将余潇潇的善意看在眼里时就软和了身上所有的芒刺。
往昔,真是令人怀念。
无论是过往中的人,还是事。
李护胸口闷着一种情绪,百转千回之后,苦涩难熬。
对面的余潇潇,在觥筹交错之中,身形变得更加娇小。
那双杏眼也愈发稚嫩,被宴中华光点缀,影影绰绰,像极了一望无际的山海之上的跃金。
既然有山海,也有荒漠雪地在跃金中不甘示弱的表现自己。
当真够久了。
李护的眼里笑意渐渐淡去,只留下笑的形状,让余潇潇也从不可追忆的往昔回过神来。
他们到底都回不去了。
两人的变化被萧观看在眼里,便也没有继续煞风景。
黎国的接风洗尘宴在即,玉国也为了萧随尘大摆夜宴。
萧随尘是个喜静的人,宴会于她过分喧哗吵人。
所以每每都是意兴阑珊。
但她现在躬身行礼,上首的玉国皇帝正在走神。
这位年至不惑的帝王,本应该喜怒不形于色,但现在——
“陛下,外臣乃黎国狱骁营少掌司,领霖和将军,持吾皇书信,前来贵国求亲。”
萧随尘换了身朱瑾色的官服,狱骁营本就不属于大众体制,所以服饰也同普通官服不同。
她单膝下跪,双手高举鹤纹书信,被夜宴灯火映照,侧脸线条清明坚毅。
恰巧她得不到皇帝回答,自然抬目,星河缀满,满堂明亮。
皇帝目光从她整齐追着玉坠细腰向上走,先是端正皓白的衣领露出的白皙脖颈,再是修长的手臂被朱瑾色包裹,尾端是收束的设计。
因为高举动作,衣袖下移些许,内侧手腕血管剔透。
最是令人遐想的是那双骨节分明,纤细修长的手,正拖着书信/
书信火漆,亦是与朱瑾同色系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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