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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永昌表情一僵,华良这话的意思他也不是听不懂,明显是说在关于蛊师的这件事儿上他还有隐瞒的消息没有说。
但是问题就出在,他知道的东西已经差不多说完了啊?
就连自己夫人和女儿身上的蛊虫,如果不是华良以及那个小姑娘突然出现点出来的话,他自己都是完全不知情的。
就光看这两个人严肃的表情,卜永昌也能猜到,这两条蛊虫会带来的后果必然相当严重,如果没有那个小姑娘以及华良的帮助的话,保不住接下来再过几天他就得给自己亲爱的夫人还有宝贝女儿准备后事。
这还是往好的方面想,赌的就是这两条蛊虫只会影响到寄宿者的状况,万一要不是这种情况呢?
万一这两条蛊虫有什么裂变扩散的可能呢?
那岂不是整个南阳县城都得遭殃?
首当其冲的,不就是作为枕边人的自己?
光是想一想,卜永昌就是一脑门子冷汗,虽然他的确是相当看重自己的夫人以及宝贝女儿,但是这跟他自己的性命比起来,重要程度显然还是低了一点。
因此几乎没有多思考什么,卜永昌就非常直白地给出了回应:“华小先生此话怎讲?老夫怎么有些听不明白?”
卜永昌脸上的疑惑根本就作不了假,这倒是让华良有些诧异,他挑了挑眉:“卜县令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跟我这里装傻呢?有些事儿你自己做没做,难不成还需要我来提醒你?”
卜永昌觉得自己非***屈,这都什么事儿啊,自己到底又干了啥了啊?
想虽然是想了,他倒没有什么直接说出来的打算。
卜永昌微微弯了下身子,朝着华良拱了拱手,神情异常诚恳:“还请华小先生不吝赐教。”
华良端详了卜永昌半天,倒也不是看不出来这人的疑惑真的不似作假,但就是这一点让华良更加诧异了:“你真不知道?”
卜永昌觉得自己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比较好,因此只能尴尬地笑笑,一时间两个人都尬住了,气氛实在是相当诡异,就连一边站着的家丁们都感觉出不对劲了,视线时不时地就往这边飘一下。
华良的表情越发古怪起来,他看着面前一脸诚恳的卜永昌,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做错了点什么?
就在两人都愣在那里的时候,一直站在后面没看这边的苗苗忽然出声了:“是你让人对那艘船上的人下手的?”
此话一出,瞬间打破了当下僵硬的场面,华良心中暗暗松了口气,有些事儿,果然还得是当事人直接开口比较方便。
虽说他勉强也能算是一个受害者,但是在某些方面,有些事儿果然跟他的关系算不上近,直接开口的话实在是有些过于苛刻了。
卜永昌愣了一下,直起腰来看着苗苗,似乎是不太能理解她的话:“船?”
苗苗背着两只手,额头上还有一层薄薄的细汗,倒是勉强还能看出来之前到底有多狼狈,但是现在小姑娘脸上的表情还有直接表现出来的状态,都只说明了一件事儿,那就是这小姑娘对之前自己救人的事儿不怎么在乎,她只关心自己提到的东西,不管是之前的蛊师,还是现在说到的那艘船。
这个认知让卜永昌更加头疼起来,这些年他在县令的位子上待了这么多年,升迁看起来是没什么希望了,最多也就是当个南阳县城的地头蛇。
这些年来虽然他倒是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但是收点贿赂啥的倒是还真干过,几百上千两白银的字画也不是没收过,因为南阳县城旁边就是放在整个武国数也能排在前几位的码头南阳码头,这些年过路费停靠费之类的这种那种名头收的银子还真是让他赚了一大笔。
这也就导致在苗苗乍一问出来关于船的事儿的时候,他压根儿就没想起来是哪艘船!
太多了,实在是记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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