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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着，一言不发，脑袋也低垂下去，如果不是时不时传来的咳嗽声，华良都要以为这家伙睡着了。
华良倒也不急，他的视线停留在齐才握紧的右手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来。
“你来找我，估计也不是为了跟我聊这些没用的东西的吧？”齐才抬起头来，声音不大，语气极为平淡，眼神极为清明，根本就没了之前那种酒意朦胧的感觉。
“不装了？”华良微微一笑，声音里带着几分了然。
齐才苦笑一声：“您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大概在你说对船上其他人的感觉的时候吧。”华良笑了笑，“虽然听起来跟真的一样，但是里面有多少水分，你清楚，我也清楚。”
“您是金贵人，”齐才往后靠了靠，又重复了一遍这句他已经说过好几次的话，“自然是不懂我们这些底层人的苦处。”
“有些事儿，就算你不想办，也是得办的，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惹不起的人可多了去了。”他咧了咧嘴，脸上的表情分外苦涩。
他在自己虽然破旧但是异常整洁的衣服里掏了掏，摸出一个用油纸包好的小布包，往华良面前一扔：“我猜你就是在找这东西吧。”
华良低头看了一眼，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动作：“这东西，谁给你的？”
“县太爷呗。”齐才耸了耸肩，“您可能不把那什么九品芝麻官放在眼里，可在我们这种小老百姓眼里，县太爷可是了不得的大官了。”
华良挑了挑眉，倒是没有什么继续追问的想法，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再问下去就是在挖人家的隐私了，现在这时候的人虽然不怎么在意这种事儿，但是华良觉得自己还是注意一点比较好。.
他的一只手从袖筒里探了出来，手上包裹了一层薄薄的别人看不到的透明气流。
对于这种不清楚到底有没有问题的东西，华良觉得还是小心为妙。
油纸包被他颇有些小心地拿起来，微微抬起眼皮：“还有一个问题，那个县太爷，是哪里的县太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