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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现在要不要赶去冯府?”裴湛山略微沉思了片刻,立刻起身拿起了自己的军装,对着林副官吩咐,“你去备车,咱们现在就去冯府。”这两日倒春寒,又下了两场雨,就连天气也是阴沉沉的。樊亭已是有几天不曾出门了,只呆在屋子里静养。她看着手中的报纸,上面刊载着东北大帅冯大彪被炸死的新闻,报纸上虽不曾指出凶手,可言辞间俱是指向了日本人。“亭亭,你在看啥呢?”李嬷嬷端着一碗汤走了进来,见樊亭十分专注地看着报纸,遂是出声问道。“李嬷嬷,”樊亭回过神来,她放下了那报纸,眉心中蕴着忧色,说,“我在看东北的战事,冯大帅去世了,只怕这场仗裴湛山会更难打。”“别看这些了,你现在安心养病要紧,快把这汤喝了。”李嬷嬷心思简单,眼下在她心里,樊亭好好养病才是最最要紧的事。李嬷嬷一面说,一面将一碗冬虫夏草瘦肉汤送到樊亭面前,这汤是补肺益气的,每日里都要逼着樊亭喝一碗。樊亭端起那碗汤,见李嬷嬷一脸殷切地看着自己,她不忍拂了嬷嬷的心意,只一口口的将那碗汤喝了下去。汽车一路开到了疗养院门口,从车里走下来一道高大的身影。裴湛山向着疗养院的门头看了一眼,大步向着里面走去。林副官与两个侍从都是跟在他身后,上了走廊,眼见着快要走到樊亭的病房了,裴湛山却是突然停下了步子。“大帅,您两晚没有歇息,要不抽一根提提神?”林副官说着,取出了一包烟送在了裴湛山面前。裴湛山接过那包烟,取出一支烟闻了闻味道,又是放了回去,将那包烟扔给了林副官。他走到了病房门口,轻轻地敲了敲门。从里面传来樊亭的声音,“请进。”裴湛山推开了门,樊亭本以为是查房的会是医生,没曾想进来的竟会是裴湛山。“你回来了?”樊亭有些惊讶,她知道东北如今的战局已是日益艰难,加上冯大帅去世,裴湛山定是被万事缠身,她没有想到,他竟会突然回到北栾,报纸上也没有刊登他回来的消息。“最近还好吗?”裴湛山向着樊亭走近,樊亭看着他眉宇间蕴着两分倦意,眼底也是布满了血丝,瞧起来应该是很久没有歇息了。“我还好,你怎么了?你都没有睡觉吗?”樊亭有些担心的看着他。裴湛山笑了,他在床前坐下,望着樊亭的眼睛,“我就当你在关心我了。”“裴湛山?”樊亭心里越是不安起来。“我打算送你去美国,我让人给你找了最好的医院,一定能治好你的病。”裴湛山仍是看着她,与她沉声开口。樊亭却是摇了摇头,“我知道你是好意,你不要再折腾我了。只怕还没有到美国,我就已经……”“你给我闭嘴,”裴湛山的脸色冷了下来,这是他第一次对着她呵斥,“樊亭,你今年还没到二十六岁,你要活成老太太,看着念念长大成人,看着她结婚,看着她生孩子,念念是你的女儿,你不能把她扔给我和樊玲,自己跑去偷懒,你听懂了吗?”樊亭鼻尖泛酸,胸腔里又是传来了撕扯般的疼,让她忍不住的咳嗽起来。裴湛山伸出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待樊亭这一阵的咳嗽过去,继续道,“你活着,我就做个好丈夫,好父亲,你要敢死,我就和樊玲离婚,再找别的女人去生十个八个儿子,我说到做到。”“裴湛山,你总是这样不讲道理。”樊亭落下了泪来。“我是不讲道理,你答应我,要好好地活下去,我别无所求,就求你这一件事。”裴湛山粗粝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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