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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旦已经自发的站在刑架跟前,摊开双臂静待狱卒将自大绑。
“不,我是想告诉你,抓我进来容易,可是要想请我出去,那可就难上加难。”姬旦看了一眼还有些发懵的尤浑:“至少,像你这种下大夫的货色,分量是绝对不够!”
像是被人刺中那最不愿提及的伤痛,此刻的尤浑就像是一只被踩中尾巴的猫一样,整个人直接炸毛暴走!
那些与自己同期入朝的官员,乃至于是些后辈晚辈,人家屁股底下的位置是越来越高,说话的分量也是越来越重。
可自己在这下大夫这张冷板凳上一坐就是二十多年,至于晋升的动静,用一句成语来形容,那恐怕就是一屁不放!
平日里,在朝,那些同僚见到人微言轻被整座所有人忽略的自己,一个个恨不得将鼻孔抬到脑门上去。
隐隐约约,似乎就连那几个狱卒,平日里自己吃肉,也没少分给他们汤喝的狱卒,看自己的眼神都变得戏谑嘲弄起来。.
在家,那生性泼辣善妒的刁妇,那翻起的白眼和冷嘲热讽,比连吃三大碗米饭还要管饱。
平日里,是睁眼要钱、张嘴要钱、伸手还要钱。
拿了钱,就和那些表面姐妹买上些瓶瓶罐罐的胭脂水粉,购置一些奇形怪状的箱包装饰,表面上和和气气,暗地里攀比炫耀。
可怜我一个下大夫,一月又能有多少俸禄,可供挥霍?
若非如此,我又怎么会在坊间被人恨的咬牙切齿,说什么哪怕是一把干骨头,我都能榨出二两油水出来?
实在是囊中羞涩,入不敷出啊!
若非如此,想我堂堂尤浑,又怎么可能会与一个在下大夫的冷板凳上,坐的比我还久的费仲勾搭成群?
实在是同病相怜,报团取暖啊!
可即便我是一个区区的下大夫,那也不比你一个“东夷女干细”,要身份尊崇的多?
“还说我不够分量?”尤浑咆哮不止:“那让谁来请你出去?不如让当今丞相王叔比干来亲自请你?”
抓狂不已的尤浑看着已经被捆到刑架上边的姬旦:“按照我大商律法,公然藐视当朝官员,该当如何!”
旁边狱卒应声道:“当鞭刑三十!”
“好!”尤浑怒吼一声:“来人呐,取我熟牛皮制的鞭子出来,蘸上盐水,我要亲自行刑!”
被绑在刑架上边的姬旦食指勾动,气机牵引放在过道当中的“吾命”。
刀身震颤,刀柄上下弹动,准备随时出鞘。
却正是那一气驭刀过蟾宫!
姬稍张,只要尤浑动手,那么死的就一定是他!
龇牙咧嘴的尤浑,接过蘸了盐水的皮鞭,狞笑一声就要往死里招呼姬旦。
“吾命”也在此时出鞘半尺!
而就在此时,消失许久的费仲,终于出现。
那干瘦的身体和那两条极为不搭的长腿,奔跑之间,总给人一种,像是根虽然秃噜了皮,但是也成了精的鸡毛掸子,在空中晃悠。
“二哥!”尚在过道那头,就已经大声狂呼的费仲:“万万不可啊!”
“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快要气疯了的尤浑举起鞭子就是要抽:“我也要弄死他!”
“二哥听我一句劝。”气喘吁吁的费仲终于赶来,一把抱住尤浑腰身就往旁边拖去。
此时那干瘦的身体,不知何处涌来那么的大力气,居然一个起身就把足有二百来斤重的尤浑,给死死压在身下:“传口信的人,虽然不是天王老子,但是比天王老子还要大啊!”
说着低声在尤浑耳边低语几句。
犹如过年杀猪一般,嚎叫挣扎不止的尤浑,一下子僵硬在地。
随后回过神来的他,朝身边几位狱卒怒吼一声:“还不快把人给我解开,你们这些不长眼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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