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翘起唇角在后视镜里挑了挑眉。
“不好意思啊，把你当司机了。”
虽然嘴上说着不好意思，可是脸上却并不是这么回事。
贺启深极少看见她这番意义风发，毫无歉意，挑着眉还带点挑衅的模样。
和在贺家的时候，表现完全不一样。
这个样子，和小时候更像。
他突然觉得，她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
思及此，贺启深薄唇动了动，轻声道：“没关系，又不是第一次。”
说完，车子驶了出去。
而后排落座的温棠却在听到他这句‘又不是第一次"之后懵住了。
她看着贺启深，心思百转。
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应该是他第一次亲自开车带她才对。
不过说对也不对，毕竟在她幼时，他就给她当过司机。
但那都是很早很早之前了，他醒来的时候明显没有认出来自己，他只是用很陌生并带着迷茫的眼神看着她。
当时温棠都已经做好了，他见到自己的妻子就是幼时帮助过的小姑娘，可能会觉得很惊讶，第一句话甚至可能会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然后在得知她替他冲喜之后，他会蹙起眉，说她胡闹，然后很长一段时间不能接受，她觉得没关系，她可以慢慢花时间让他接受。
可是没有，无论是接受，还是不接受，这些情绪一个都没有。
他当时只是用很陌生的眼神看着她。
因为很多年没有见，温棠有好多话想跟他说，可是在看到他那样的眼神之后，她那些话全部哽在了喉咙里。
说不出来，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居然……不认识她了。
他又没有失忆，可是却把她忘得一干二净，这说明什么？说明在他心里，自己根本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那些美好而重要的回忆，就只有她自己记着。
对于他来说，她只不过是从天桥上随意帮助的小女孩罢了，而后面那些相处，也是她这个小姑娘单方面去找他而已。
都过了这么久了，温棠每次想起这些事情，心头还是堵得慌，她按下车窗，任由冷风一一阵一阵灌进来吹起她柔软的发。
她面容冷漠而美丽，眼神望着外面，却空洞而遥远。
贺启深通过后视镜看到她这副模样，抿了抿唇，将车窗关起来。
温棠微拧起秀眉。
“你干什么？”
他淡淡道：“风太大，会吹感冒。”
“我身体挺好的，不会很容易就感冒。”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可是温棠却没有再把车窗降下来，这毕竟是他的车，他不想开车窗就不开吧。
车内陷入一阵沉默后，在停下来等红灯的时候贺启深突然问：“想吃中餐还是西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