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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拉坯,会画山水,手指又漂亮又灵活,随随便便捏一个小玩意都比我们精心设计的作品好卖。”
要说陶瓷行当没门槛吧,不至于,但要说门槛有多高,也讲不清楚。当他们还在寻找入门法子的时候,程逾白已经在某个“小圈子”站住了脚,甚至小有名气。当他们终于找到法门时,他已经成为“大师”。
这就是现实,同龄人站在身旁,永远无法比他更耀眼的现实。
所以,这才是她真正的不安吗?
那要不要告诉她?其实她也很耀眼。当她站在人群中讲述威治伍德的品牌价值和洛客创新的商业模式时,她身旁一直假寐的男子,曾有过片刻睁开双眼。
那时程逾白的眼睛里全是她。
是程逾白,不是梁佩秋,徐稚柳这样想。只要能够说服自己,他就可以告诉她,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始终无法开口。
徐清看出他的迟疑:“怎么了?有什么想说?”
“我……”
徐稚柳扶着栏杆,远处有汽笛声传来,带着些微凉风,眼前的一切都和过去不一样了。哪怕今天那个老师说起清朝的制瓷环境和行帮制度,每一点他都熟稔在心,可他终究回不去了。
他摇摇头,徐清对他的欲言又止并不感到奇怪。她认为:“你小小年纪就掌管一家窑厂,聪明,有本事,应该很难理解我这样的普通人吧?”就像程逾白永远不能理解她一样。
她没怎么沾酒,倒像喝醉了一样,迷蒙的视线看过来,带着某种疲惫,徐稚柳下意识道:“不是,我理解。”
徐忠也经常把“天赋”挂在嘴边,拽住他的手,彷如拽着救命稻草,他太清楚那意味着什么。如果不是刚好有那么一点“天赋”,徐稚柳的一生也许会永远停留在那年寒冬。
而面前的这个女子,她的寒冬停留在何时?她低头看江河,仰头望明月,明明九州大地华灯照耀,却生出无边孤独。
看着她,他的心仿佛不胜严寒。
“不如……”他轻声嗫嚅,“我陪你蹲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