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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嘴角噙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能让老剑圣你亲口说出『恐怖如斯』四字，看来杨毅在剑道上的造诣，已经达到了令你都为之惊叹的地步？」
「若他是修行了一甲子丶声名赫赫的剑道巨擘，有此领悟，不足为奇。」
吕老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乾涩，
「可他才多大年纪？！竟能将「断」之大道参悟至如此精纯丶如此霸道的地步。纵是老夫当年在他这个年纪……亦是望尘莫及。
「此等妖孽，怎能不惊叹？！」
「不过，据老夫所知，」长虚道长慢悠悠地捋了捋胡须，「杨毅此前从未显露「断」剑道，并非刻意藏拙……而是他，就在数日之前，才刚刚顿悟此道。」
「绝无可能。」吕老三断然否决，斩钉截铁。
他虽敬重长虚道长修为通天，但论及剑道，他吕老三便是人间活着的权威。
他的判断，不容置疑。
「绝无可能？」长虚道长眼中精光一闪，又追问一句。
「当然。」吕老三语气沉重，带着不容辩驳的自信，
「我剑宗后山禁地，供奉着当年剑道始祖『吕圣』亲斩天地留下的「断」之剑痕。
「那是我剑宗「断」一道的至高源头。
「纵使我剑宗古往今来天赋最妖孽的弟子，也需枯坐剑痕之前，观想感悟整整三年，方能机缘巧合，顿悟出完整的「断」大道真意。
「这，已是数百年罕见的剑道奇才。
「若是一般天才，观想十年丶二十年不得其门而入者，比比皆是。」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长虚道长，带着一种对剑道源流的绝对崇敬与自信：
「就算你说这杨毅的剑道天赋，比我剑宗历史上所有天才都强。
「难道他还能找到比吕圣遗留的道韵更强大丶更直接的参悟媒介吗？！若无此等媒介，何谈顿悟？！」
吕老三这斩钉截铁的话语，让长虚道长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先前他也对杨毅在昊天镜中顿悟「断」之剑道百思不解，此刻听了吕老三关于「吕圣剑痕」的阐述，心中仿佛拨开了一丝迷雾。
昊天镜的古老传说……似乎也与那位横断万古的吕圣有关。
传说中，吕圣曾与域外天人大战，诸般神器崩毁坠落凡尘。
昊天镜的前身，据说便是当年遗落的神器碎片之一。
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杨毅在昊天镜那连接虚实丶映照万古的神秘力量牵引下，于那片「九日同天」的幻境之中，并非只是幻象，而是……真正窥见了一丝吕圣当年斩天裂地的无上神姿？！
正是那跨越时空的无上道韵，才引动了杨毅的顿悟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