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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拭去眼角的泪，重新将分舵掌事人的气势摆在脸上，“什么人胆敢擅闯本门禁地！”
不想，却是白日里堂上那青年人。他抢在拾柒的下一声质问前道，“你别恼，三叔让我来的。”
“三叔？”拾柒惊诧，“怎么才半日，你们竟熟络至此？”
青年在拾柒身边坐下，“不如，我来给你讲个故事吧。”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有些泛黄的信笺，递到拾柒眼前，“给，这就是我那七八分像『桃夭』的配方。”
拾柒愣了，“你……就这么给我看？”
“看吧，反正也不是真的。”
拾柒缓缓打开，“桃花、蜀葵、益母草、洛神花、佛手柑……”前几味跟自己知道的都一样，只是后两味换成了栀子和杜若，难怪能有七八分像。
“这配方，是你依着『桃夭』自己钻研的？”
“不，唐老爷临终前给的。”
拾柒有一瞬间的恍惚，她好像懂了，又好像还是糊涂。
青年缓缓道：“我只是想着去制『桃夭』，总是制不成，就总是很颓丧。直到你制成了『朝暮』……虽然它不及『桃夭』，但它是成功的。而我，依然寂寂无名”。
“我取了一盒你的『朝暮』来，发现它与『桃夭』也很像，只是你多加了一味双生花……”
他站起来，环顾四周，最后望向那一面满是药屉的石壁，“你知道么，在这面石壁后面，还有一间一模一样的石室，这四年多来的每一个夜，你在这边，而我，就在一墙之隔的那一边。”
“我以为，我制不成完美的『桃夭』，我就该继续待在这石室里，到老，到死。可是你带着『朝暮』走出去了，甚至，你的『朝暮』，就快要让世人忘记『桃夭』……”
“我想来看看，同样是老爷选的，究竟是我太古板守旧不知变通，还是有人为了攀高，忘了初心。”
“还好，你不是。”
【8】
山洞外的天光微微亮起，而石室里，几盏油灯依旧闪着微弱的光。
拾柒和青年人相对坐着，仿佛回顾完了自己的一生。
“诶，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唐老爷选了两个人？”
“从拿到你的『朝暮』开始。毕竟配方这么相近，不太可能是个巧合。”
“诶，我突然有一个想法。”
“什么？”
“你说，把我手里的这几味，加上你的栀子和杜若，会不会就是真正的『桃夭』？”
“或许，还有一味。”
拾柒心念电闪，有一瞬间的不可置信，眼前渐渐有一层轻雾漫上来，山洞里的所有，都看不大真切。
只听见面前的青年缓缓道，“唐拾柒，你还是很有天赋的。”
－－－－－－题外话－－－－－－
逃之夭夭，灼灼其华；
知己双生，情长不老。
生生不灭，又岂在暮暮朝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