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吉日另娶啊!他必是真心爱慕我家小姐的,你们都说那侠客好,小姐出了事,他在哪儿?”
跪在一旁的老嬷嬷轻咳一声,窸窸窣窣的议论戛然而止。
王公子背身负手,立在谢小姐的棺木旁。本是洞房花烛的好时辰,如今一袭白衣长身玉立的悲戚模样,看着让人心酸。
子时,王公子遣散了所有守灵的下人,独自闷坐在灵堂里。一个身着夜行衣的男子飞檐走壁,轻巧地落于王家大院中。
黑衣人身轻如燕,一路小跑至灵堂,丝毫没有惊动守卫。他伏在谢家小姐的棺木上,眼眶中噙着泪水,“我来晚了,让你受苦了……”
棺木中的谢小姐一动不动,坐在角落里的王公子却缓缓起身,“李兄,你来了。”
男子擦了擦眼泪,向着王公子拱一拱手,“贤弟,有劳。”
只见这李姓少侠从怀中掏出个羊脂小瓶,倒出一粒丹药,一手轻掰开谢小姐的嘴,一手就要将那丹药送入。
忽得背后一凉,只听得利刃出鞘之声,一把锋利的匕首从他背后扎进身体,夜行衣很快就被汩汩而出的鲜血染透。
少时,王公子一挥衣袖,七八个侍卫冲进来,将李姓少侠抬出灵堂,顺便清理了地上的血迹。
王公子的手轻轻拂过谢小姐的眼眉,一滴泪珠不偏不倚,恰巧落在她的脸颊上。
子时已过,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
一晃眼,住在南京城秦淮河南岸的凝儿,已是79岁高龄。
凝儿终身未嫁,到老都守着一个梦境,等着那位相思相见,却不能相亲的汉服公子。
自觉大限将至,凝儿婆婆将依着梦中印象仿制的那套汉服放在枕边,口中轻轻念叨,
“你总说,让我再等一等你。我等了你一辈子,却连你是谁都不知道。那我又为什么要等你呢……”
临去前,凝儿婆婆又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一身汉服的自己站在水边,轻笑看着一身黑衣的男子舞剑。彼岸立着个白衣公子,笑着冲他们挥手。
他喊,“李兄,我想到了,就算谢家老爷不同意,我也有法子让你们在一起。”
黑衣男子高兴地跳起来,全没了方才舞剑的风姿绰绰,他握住凝儿的手说,“相信我,我们一定可以永远在一起。”
……
花轿中,一身红嫁衣的凝儿,仰头饮下白玉瓶中的毒药,缓缓闭上了眼睛。
我们,就要能够永远在一起了。
……
灵堂里,白衣男子的一滴泪,落在棺木中沉睡的凝儿脸上。
他说,且再等等我。
------------
南京城秦淮河南岸的凝儿婆婆,在梦里去世了。
无儿无女,无人送终。邻居小夫妻见她可怜,便为她敛了尸身,设了灵堂。
隔日便要火化,怀着身孕的妻子看着凝儿婆婆沧桑的面容,一时伤感,眼里噙着泪水,就要落下来。
“快把眼泪擦了,别掉在婆婆身上!”一旁的丈夫赶紧上前扶住妻子,替她擦去眼泪。
“你知道么,对故去的人而言,未亡人的眼泪是一种诅咒,能把她的灵魂困住,即便投生转世,也摆脱不了。
老婆婆苦了一辈子,去了便去了,别再让她受苦。”
------题外话------
很多时候,很怕一等就是一辈子。
愿我们,都不用等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