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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满脸通红地尖叫,“放手!”
是了,弥生月还是个刚转学到浦见东中学不久的转校生,个子比同期的大部分女生都要矮,又是一副又傻又愣的样子,一头天生的红毛驰名校内校外。
女孩使劲拉扯着拖把,想要把它从弥生月手里拉回来,弥生月松开了手,女孩的身体失去了平衡,重心一歪,跌倒了洗手台上,磕到了手肘,疼得直掉眼泪。
“你要多管闲事吗,转校生?!”拉扯美纱子胳膊的女孩尖叫着说。
弥生月瘫着一张脸,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指了指打开的厕所门,“我刚才在上厕所。”
“你们在外面叫,我上不出来了。”弥生月虎着一张脸,强行解释。
柱间说他的朋友海胆头的背后非常敏感,有人站在他的背后他就上不出厕所来,发达的她有人在厕所门外就上不出厕所来,没毛病。
理由让人口多无槽。
“如果你们安静一点,我就能继续上厕所了。”弥生月面无表情地胡说八道,一边胡说八道,一边转身轻描淡写地把想要从背后偷袭她的女孩的脑袋摁进洗手池里,“你们要打我,我就要叫老师了。”
“……”
“……”
“……”
“……呜呜呜……”被红毛摁进洗手池的女孩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出摁着她脑袋的那只手,宛若被大型肉食性动物扼住咽喉的草食动物,战栗顺着脊梁攀上了大脑,洗手池底的积水润湿了头发,哭泣的破音支离破碎。
弥生月没有理会她的哭泣,没有松开摁着对方脑袋的手,“但是我觉得你们不会让我去叫老师的。”
手腕微微刺痛,弥生月皱了皱眉头,发现自己的皮肤被抓破了皮,对方做了指甲,指甲上贴着甲片,涂着指甲油,指甲上还有可一会儿,她抬起另一只空着的手,干脆利落地把女孩子的肩关节卸了下来。
双手软绵绵地垂了下去,女孩的瞳孔剧烈收缩,双腿痉挛般颤抖起来,嘴唇发白。
琥珀色的眼睛平静无波,好似在看一条被放在案板上的鱼,平静地让人手脚发凉,好半晌都没有声音再响起。
“那你要怎么办?”
声音带笑,一点怕的意思都没有,松开了对方头发的美纱子从对方身上起身,理顺了乱七八糟的头发,整理了凌乱的衣服。
“打到没有办法阻止我去找老师就可以了。”弥生月淡淡的声音,声音和她的眼睛一样波澜不惊,没有快意,也没有愤怒,无喜无悲。
“要打我吗?”
弥生月歪了歪脑袋,贴着脸颊的红发擦着柔软的皮肤滑下。
这件事情成了一个分水岭,那个时候过去之后,她们的交集开始变多。
美纱子在男孩之中受欢迎,在女孩们之中却不怎么受欢迎,在同期女孩的口中美纱子是“看不起她们这些乡下人的东京富裕家庭的小姐”。
三个霸凌美纱子的女孩的面孔早就被时间模糊得不成样子了,美纱子的形象却一点点地在脑海里清晰起来,她的谈吐其实不像那天在厕所里的优雅,姿态也不怎么从容稳重,经常拉着弥生月在外面疯玩,把脚踏车开出摩托车的气势,张开嘴巴哈哈哈哈哈哈笑个没听,高喊作业和男人是狗屎,声音回荡了半个小镇,整一个疯丫头,经常跑到她家里来蹭饭,嘴角沾上米饭,把嘴巴塞得满满当当,含含糊糊地盛赞她妈妈的好手艺,末了还说小红毛你也要变成这么贤惠的女人。
……
她还记得美纱子曾经高喊出“男人就是狗屎”这句和七海建人异曲同工的话来,并立誓誓死不依靠狗男人生活,当时的信誓旦旦,被未来的自己啪啪打脸。
除去诸多的广告纸之外,信箱里只有这张请柬悟从楼下下来,就看到妻子坐在一堆乱七八糟的广告纸间,弯着眼睛笑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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