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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还没来的及表白，就出了这件事情，他隐隐猜到宋彦佑那个“想忘却不能忘”的人也许就是陈羽。
他到现在还记得宋彦佑眼里的震惊和陈羽眼里的悲痛，他不知道两个人是因为什么原因分开的，但从两人的表情来看，应该是痛彻心扉的。
贺知文愣愣地看着正仰头看他的陈羽，她脸上的胭脂色已经褪去，显的她整个人美好的不真实。
不过短短的一瞬间，他觉得自己仿佛历经了万水千山来到了她的身边。
贺知文情不自禁伸出手，抚上陈羽的头发，她的头发很软，摸起来像是最高级的丝绸。
他很想摸摸她的她的脸，摸摸她露在外边纤细修长的脖颈，但是最后手指只落在了她的头发上。
陈羽目光潋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房间里太安静了，她甚至能感受到空气在她和贺知文之间来回地流动，贺知文的体温高的吓人，她觉得自己像是被一汪炉火包围着。
连他呼吸出来的气息都是热的烫人。
没来由地，她心跳的厉害，她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
是她动情了。
可是她怎么能，宋彦佑那破碎的眼神仿佛还在眼前，她能视而不见吗？
从医院走的时候，宋彦佑已经不在了，不知道他现在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他应该是怨她的吧……
陈羽伸出手按住心脏的位置，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贺知文注意到了，赶紧松开手，语气紧张地问她：“怎么了？是不舒服么？”
陈羽抿嘴，点点头，她现在像个易碎的陶瓷娃娃，轻轻一碰跌在地上就碎了。
“那我扶你去床上休息？”
贺知文握住她的手，把她从沙发上扶起来，陈羽的手冰凉，贺知文的手温暖，被他握着的时候，仿佛三月桃花上的雪被融化了。..
陈羽躺在床上，依旧心跳的难受，她的心脏仿佛无法承受什么似的，在剧烈地做着反抗，鼻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冲破出来，不知什么时候头上起了薄薄的汗。
“好一点儿了吗？”贺知文依旧握着她的手。
陈羽很想说自己好一点儿了，但是嘴里却忍不住，溢出了一丝呻吟。
“很难受吗？”贺知文抚摸着她的脸，她额头上明明有汗，但是脸却凉的吓人。
陈羽伸手指了指抽屉，贺知文会意，拉开抽屉，果然见抽屉里放着一盒线香，打开一看，四根香整整齐齐地躺在里面。
“是这个吗？”
陈羽已经说不出来话，只是眨了眨眼睛。
贺知文拿出一根点上，插在香插上，不一会儿，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儿飘散就开来，闻起来确实有让人心安的感觉。
陈羽呼吸慢慢平稳，她看着贺知文就站在床边，不一会儿那人又恍惚变成了宋彦佑，她好像是张了张嘴，又好像没有。
那张脸越来越模糊，直至变成一片刺目的白。
陈羽从睡梦中醒来，她抬起头，前排是正在奋笔疾书答题同学的后脑勺，监考老师在讲台上来回踱步，她刚刚就像是做了一场梦，可不就是梦么。
黄粱一梦。
她这次醒来，记忆更加的混乱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时空的记忆在排斥另一个时空的记忆，她的脑子像是被灌了浆糊。
离考试结束还有钟，监考老师照例在讲台上提醒学生：要仔细检查啦，个人信息要填好啦，养成认真仔细的好习惯啦。
考场里又是一阵躁动，卷子做完的淡定，卷子没写完的着急，有人把卷子翻的哗哗响，有人在轻轻地敲着桌子。
陈羽心中也不平静，但是却不是因为考试，她的纸卷早就做完了，没写的也是因为实在不会，就像监考老师说的那样：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了，你编是编不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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