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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泾本来就不打算让赵隶直接掺和这事，而且这事也没法查，万一真查出来，也处理不了，涉及军将太多，这些人各个也都在朝中根深蒂固。
眼下大战刚结束，不宜大动干戈。
至少在自己势力彻底稳固，能够不用看任何人眼色时，才敢去放手一做。
可是……
看着面前这小子装鹌鹑想避事的态度，李泾就一肚子气。
朕就几个能信得过的大臣，你小子还是朕心中最合适，最放心的人选，都打算把你扶成本朝武将第一人了，你就这出息？
表表态也好啊，多少能让他心里有些安慰。
可你……
“不气不气，这混账什么性子自己也不是不知道，忍了忍了……”
在心里默默安慰一下自己，李泾这才重新开口道：“你上奏说要按照太祖太宗旧例赏赐，朕允了。知道当时情况危机，不得不让关内府军提升士气，敢与敌一战。
可班师回朝的路上，为何要那般招摇放肆？
明日便是大朝会了，届时怕是许多大臣都会借此针对于你，你需先跟朕通个气。”
见他询问，这次赵隶却是没有再装模作样，而是肃穆道：“敢问陛下，我朝当依仗卫军，还是府军？”
“自当是卫军。”
李泾想也没想就开口道：“卫军乃是精锐中的精锐，自当倚重。”
这也是为什么，他知道盗卖粮草这般严重之事，却不肯对卫军进行大规模惩处，只用了吴国公府来杀鸡儆猴。
“大谬！”
赵隶摇摇头，肃穆道：“诚然，卫军乃是精锐，可十几卫全数加起来，才多少人？十万之众顶天了吧？然府军呢？天下府军何其之多也？
不说其他，就说当初方春阳与顾淮直二贼一南一北发难，江山社稷岌岌可危之时，我朝竟然只能举兵十万，这难道不是讽刺？
想我大唐，疆域万里，横跨东南西北，乃天朝上国。
可到了存亡之机时，竟然只有十万可用之兵，这难道不是讽刺吗？
按照卫军与府军之规模来看，一旦遇到万急之战，府军至少也能征召出数倍与卫军之数……”
“朕知道你的意思。”
李泾摆手将其打断，“可是府军已然糜烂，不堪一用啊……”
“为何糜烂，为何不堪一用？”
赵隶没有退缩，目光灼灼道：“其因便在如今之朝，无论达官显贵还是民间风气，再也不把府军当成国之重器！在不少人眼里，他们只是农人罢了……
可我大唐何其之大也？便是十个在籍府军里面有一两个敢战能战之勇士，汇集起来便是数十万大军。
若有数十万大军在手，何愁天下狼烟四起？何愁贼人持兵逞凶？
说到底，无非是近百十年来，朝廷愈加不重视，府军上阵之待遇不够，被克扣军功之事屡屡发生，从而让天下府军寒了心。
战必赏，死必抚！太祖太宗之例，乃是激励府军好战之心的最佳手段，弃之不用，如自断其臂。”
他说完，就见李泾陷入沉思，可最终仍是摇头，“你说的在理，朕也明白了。可你不懂，若是银钱绸缎之类的赏赐，朝廷勉强还能撑住，可是永业田却是无论如何也避不开的。
永业田，才是激励府军的重中之重，可朝廷……去哪寻这么多的土地赏赐他们？
历朝不是没人发现这一点，可是……最后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府军崩坏。
关内赏赐下去的土地，已经是极限了……
你信不信，那些士卒分到的只能是荒地野地，可这已然是朕能做到最好的了。”
皇朝末年，资源分配不均，特别是大多数土地掌握在少数人手中，那大部分吃不饱饭的人，就只能奋起一搏。
赵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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