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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东郊外,有一片洼地,积水浅却通大河支脉,因此水色长清,坑坑藕断丝连,洼洼流水相通。
所设法场,便在此地。
其实长安四周河流不少,法场选在河边更为合适。
可所斩囚犯皆不是平民,与其有关系的人想要将其安葬入土,也正是基于这一点,才选了这片洼地。
丈高木台位居洼地之西,台上设椅,两侧皆由鹰羽护卫。
连绵不断的囚徒十人成一队,以长绳相连而至木台前几丈外。
十个清晰可见年轮的木桩成列而摆,其后各自站着一名体型肥壮的大汉,手持大刀,凶神恶煞。
“呜呜……”
时不时从囚犯队伍里传来的呜咽声,让人倍感凄凉。
赵隶,有监斩之责,此时便坐在临时搭建的木台上,神情恹恹。他旁边则是各衙各司派来的协助官吏。
周遭不仅有鹰羽卫护持,城内刑部、大理寺乃至两县捕快,皆被其抽调而来。
这么大的行刑场面,得有许多人帮着验明正身,行驶流程。
“国舅,可以开始了吧?”
有人起身询问。
赵隶瞥了眼天色,漠然点头。
“开始!”
“带人犯!”
“唱名!”
“人犯周安,人犯周宁,人犯……”
“验明正身!”
“囚犯真身无误!”
台上台下一声声呼喝从不同官吏口中传出,随即有人再次看向赵隶。
“呼……”
吐出一口浊气,“斩。”
轻飘飘一个字,旁边当即有人重复大喝,“斩!”
木桩前,一柄柄大刀扬天而起,随着刽子手嘴里发出一声怪叫,旋即迅猛落地。
咔嚓……噗嗤……
这边完事,当即便有人迅速上前打理。
待到木桩前尸首被带走,便是下一队。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滚开,滚开……”
“饶命啊……”
无数哭嚎哀求声在其后的人犯中响起,旁边负责看管的鹰羽卫当即挥舞鞭子,厉声喝骂,同时推搡着,让其上前。
“斩……”
“斩……”
“斩……”
赵隶不知道说了多少个斩字,整整一上午时间,他就像个木偶一般,坐在木台之上的主官位上重复这一个字。
本以为,会有劫法场抢人犯之类的事发生,为此他还特意嘱咐过任无涯,着其缜密安排。
可直到现在,依旧是毫无动静。
看来是多虑了……
说来也是,长安城侧,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劫法场?
浓郁的血腥味灌入鼻腔,赵隶不适的拿起香帕遮了一下,眼中余光扫去,只见最后一队人犯,已经被按在满是滑腻血污的桩子上。
“斩。”
最后说了这个字,他便不再停留,径直从一侧下了木台,登上早已准备好的马车。
车内等候的任无涯看着神情恹恹的赵隶,犹豫道:“城内城外并无异动,只是听闻,今日一早的朝会,不少官吏都上书参奏您。”
“只是不少吗?”
“很多。”
任无涯叹气道:“御史台可谓倾巢出动,在其带领下几近半数大臣皆参奏于您。”
“都参我什么?”
“什么的都有。”
任无涯拧眉道:“第一次北上入京时妄杀士人、南下时与军将私交甚密、第二次北上时在大唐境内以大唐百姓尸首铸京观、串联大梁山匪、居功自傲、横行跋扈、杀性过重……”
“呵呵,听到这些,我自己都觉得自己该死了。”
嗤笑一声,“那陛下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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