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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后衙院里,赵隶看着面前的老丈人,叹气道:“唉,是田吧?”
“不错。”
景云龙点点头,“岭南地广人稀不假,可适合耕种的好田却少的可怜。还大都在沧澜江两岸,被大户豪门所把持。当年跟着造反的弟兄之所以活不下去,官吏险恶只是其一,还有便是手里无田可种,便是有田,那也只是荒田废田。”
“这岭南的事,怎么就这么巧?”
赵隶忍不住道:“让洗罪军北上赎罪,留下来的位置正好给你们,这也就罢了,现在出了这事又能正好将这些大户手里的田给趁机收回来。大梁山弟兄们转为府军,朝廷也能顺势分下田亩。
如此一来,岭南至少百年再无民乱,所谓大乱之后必有大治,原是这个意思吗?”
资源重新分配……
“唉……”
赵隶幽幽一叹,“这么说,吕泰的事反倒不重要,只是个引子?给我们操刀子下手的引子?”
“话也不能这么说。”
景云龙皱了皱眉头,“吕泰身为国朝都统,被人残害至此自然该寻凶手惩治,由此牵连出附逆的大户豪强,不也是顺理成章吗?这不能分成两件事来看。”
此时中天月如钩,银辉洒落照的满地似雪还霜。
赵隶望向大堂方向,那里躺着吕泰的尸首。
一个念头悄然浮现,他只觉得彻骨的阴寒。
“你说……吕泰真的是那些大户残害的吗?”
闻此,景云龙亦是身体一僵,旋即低下头,沙哑道:“一定是……也只能是。”
“还有一件事没想明白。”
赵隶苦笑道:“为何要让我来动手?”
“只能是你。”
景云龙漠然道:“这些豪强世家,哪个不是传承几百年?有的甚至比大唐立国都久。钱粮家财对他们来说,取之何其容易?可天下一共就这么些田地金银,他们一代又一代的积攒下来,其他人可不就没了活路?
我跟郑瑾年聊过,他的意思是,可以趁机为岭南谋个百年安稳。
你赵隶只唯一合适的操刀人。
不管怎么说,你是行南大元帅,是平南定乱第一功臣。你借机为属下报仇,从而动怒杀人,无论怎么看都比朝廷下令彻查来的合适。
即使吕泰真的是他们杀的,可只要朝廷出面动手,那就不合适。”
“因为天下不止岭南一道,天下豪强都在观望。只要朝廷动手,不管理由再如何冠冕堂皇,都会引起他们忌惮,值此顾淮直兵锋正盛时,一旦乱起,这天下便再难收拾。”
赵隶替他说出原由,同时喑哑道:“如此说来,我倒要演一番给天下人看了?”
“事要你办,但朝廷不管,更不会下令。”
景云龙沉声道:“投降的那些将校有一些跟他们有牵扯,有的甚至就是其家族子弟。我挑选过,两位大都督,七个折冲都尉。若是只算计那些豪强还好说,毕竟咱们自己也有人,数万弟兄都还在。
只是牵扯到的这九人……”
“你的意思呢?”
“有些事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景云龙眼中露出一抹狠厉,“难道谋其家,还留其人,使其统兵吗?这样的人带到北边,你敢用?”
小院枯叶,随风落与袖上。
赵隶这时候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上位者所谋,只看利益。所谓理由、道义、名号,哪怕再怎么冠冕堂皇,可剖开来看,也无非还是利与益。
很不凑巧,赵隶此刻就是这上位者。
哪怕他是真心想给吕泰报仇。
“龙叔你去办吧,我该怎么配合,就怎么配合。”
赵隶疲惫起身,不过进屋歇息前却是说了一句话,“但不管这事怎么办,又要办到何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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