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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人心惶惶。
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叛军兵锋离此最近处时,百八十里。
什么概念?
当初张安正为了平定齐王谋逆,领卫军绕圈子走的都不止这点路。@精华书阁
那时候的都城长安,可谓是真正的危在旦夕,那时候的大唐,可谓是差一点就要覆没。
何其让人胆颤?
所幸后来,关内卫军拼死反击,这才生生将其打退至原先敲定的战线之外。
通过这件事,原本对叛军还心存侥幸的人,彻底慌了神,同时也提起来十万分的警惕心。
一战而下,几欲灭国。
怎么能不让人提起神来?
那些还梦想着长安盛世的人,还有比这更好的惊醒方法吗?
甘露殿,数日未睡的李泾面色憔悴,死死盯着面前的图录。
“严加防范,严加防范……”
“这话朕亲口说了几次?给这些守将大臣又去了几封密旨?”
“结果呢?几乎是一触即溃,顾淮直的刀擦着朕的脖子过去了!”
“这就是朕与诸公多日的缜密安排?”
“这就是诸公为朕推举的能将干臣?”
以张安正为首,七八个朱紫贵臣纷纷垂首无言。
“臣……有罪。”
有人叹气一声,上前拱手。
此人名叫孙碌,位居户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阁中臣,换言之,宰辅之一。而他所推举的将领,便是未曾挡住顾淮直叛军,致使其南下几欲威凌长安的守将。
此时的他,已经做好被盛怒皇帝罢免的准备。
可等了许久,也未曾再见皇帝开口。
所有大臣纷纷抬头去看。
只见李泾抚摸着图录,语气复归平静的喃喃道:“没听说有方春阳的一兵一卒出现在山南、淮南两地,都让挡在江南道了。国舅爷,拦住了方春阳。”
转过身来,只见这位年轻的帝王,带着些许不好意思笑了笑,“这是最好的结果,国舅他没让朕失望。那朕怎么能乱了分寸?
若是南地保住了,这长安反倒让朕弄丢,岂不是笑话?”
让朕弄丢?
孙碌察觉出什么,眼神微微一凝。
“朕想明白了,这时候岂能怪罪还在为朕效力拼死的臣子?曹安良,将刚刚那份降罪旨意烧掉。上面所述者活着的,皆厚赏,死了的,封赏其亲人子嗣。
给所有还在打仗的将军们传一道口谕,遇此危难之际,或是朕德有失。凡有不愿护唐者,解甲归田由之,投顾淮直由之。朕绝不心生恨念。
万方有罪,罪在朕躬。
只是,诸将可退,朕唯一死。
万望其念在君臣一场,勿行害民之事。”
闻此,殿内所有人纷纷大礼而拜,尽皆哭嚎不可。
唯有张安正依旧肃立,眼神一凛后,怒喝道:“肃声!君前岂可失仪?”
说罢,他带着欣慰的眼神看向李泾,弯身拱手道:“不当发口谕,也不当只发与诸将,当发明旨,传召天下!上至大臣,下旨黎民都该让其看到听到。”
“这是罪己诏啊……至此大乱之时,反倒下此旨意,岂不蹉跎士气?”
有人迟疑反驳。
张安正幽幽看了他一眼,旁边孙碌缓缓起身,“再没有比这道旨意,更能凝聚民心提升士气了。陛下,圣明!”
殿内之臣,没有愚笨的。
到此时也纷纷转过念头来。
皇帝揽下所有罪责,就是怪不到他头上的他也揽下。
明明造反的是顾淮直,明明他才是叛贼。
诸将可退,朕唯一死。
这哪里是要放弃,明明是……
有些话,不能说的太透,说的太透,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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