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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外头又热闹了起来。
“天天作这个轻浮浪样给谁看?!亏你还是读了书的人,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浪得都没边了!成天就知道够着男人上炕!我的老天爷啊!我们吴家是造了什么孽,娶了这么个搅家精啊!”
这吴向前家前些日子房顶塌了,被白蚁蛀空了房梁,大中午的就塌了,闹出了好大动静。这不,赶着天还亮堂,一家老小搬回来老宅子暂住。
与唐家离得不远,吴家老娘嗓门又大,这些日子站在门廊下就能听到吴家天天鬼哭狼吼的叫骂声。一清二楚,一点不带含糊的。
说起这吴向前家,生了两个漂亮姐妹花,随后又生了个俊小伙吴红军。
大姐就是之前伤害唐岫云的吴向红,如今还在精神病医院治疗。二姐嫁出去外村,很少回村。吴红军是吴大娘的心肝肉,也是他们家的独苗苗。二十,都结了两回婚了。
两个儿媳妇刚进门,还好好的,吴大娘也见天夸,不到一年,就闹得鸡飞狗跳的。
回回都嫌弃儿媳妇不能生,嫁了人的说话也直,有一个豁出了脸,直接让大伙评理,老娘伸手儿子屋里的房事儿,不给小夫妻多接触。直白了说,不给小夫妻躺一屋,哪来的孩子。
这么一闹,好了,村里的姑娘哪里还愿意嫁。后头这个刚进门的下乡老知青徐凤,下年,二十二三的老姑娘了,没着没落的,返乡名额也指望不上,索性嫁人,还能有个落脚的地方,后来经媒人介绍撮合,就这么被吴家娶了进门。
没成想这徐凤看着不显山不露水,却是有手段的,任凭吴大娘怎么骂,就是不肯分屋睡觉。有时候还故意把动静闹大,气得吴大娘一晚上没睡觉。
“回屋。”清官难断家务事,吴大娘嘴巴没个把门,家里还有个没结婚的姑娘,巫婆婆不愿她听到这些污糟糟的话,撩开门帘,让唐岫云赶紧进屋。
蠢乌鸦一路风驰电掣,一头撞上山涧门洞上方,脑袋都烂了。鲜血混着脑浆糊在石壁上,红红白白的,有些恶心。
不一会,山洞中传来木屐的踢踏声,带着空荡荡的回响,越来越清晰。
厚重铁门发出让人齿软的‘吱呀"声,从里往外缓缓打开,裹着白布手套上窝着一只小巧的乌鸦,只见它抖落了几下,慢吞吞向上扑腾,颇为嫌弃地叼起沾在上面的几根发丝。
“乖。”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捏稳头发丝后,低声夸奖道。
小乌鸦得意得抖了抖翅膀,发出‘呀"一声。
得到想要的,白手套赶紧关上铁门,脚步明显急切,一阵连贯不断的‘踢踏",在山洞内此起彼伏,不断回荡,吵杂的很。
她熟练地打开漆黑的盒子,小心翼翼地将木制小人偶捧到祭祀台上,拿着那几根得来不易的发丝,缠绕在满布裂纹的木偶上。
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呼出,再睁眼时,眼神肃穆,嘴皮快速开合,念着一长串旁人无法听懂的咒术。
随着她语速越来越快,木偶轻微晃动之后,竟‘啪"的一下,立了起来。随即不停地抖动,鲜红的血液自它裂纹处不断渗出,滴落在石板上。紧接着满墙存放的瓶瓶罐罐开始自内而外的颤动,继而越来越激烈,到最后像地震一般,晃出了地动山摇的错觉。
裹在木偶身上的发丝无火自燃,一瞬间就燃烧殆尽。
白手套女人缓缓地脱下手套,像老树皮一样干瘪粗糙,血管隆起扭曲蜿蜒,说是耄耋之年老人的手也不为过。
片刻后,皱皱巴巴,沟壑分明的老树皮手,像是干裂的大地得到了甘霖雨露的滋养。肉眼可见地充盈起来,不一会的功夫,这双手就变得光滑细嫩,哪里还有方才枯瘦如柴,干瘪粗糙的半分影子。
只见她勾起红唇,轻抬起手,细细欣赏着。
‘啪嚓"!——
‘啪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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