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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文成进城的时候,他们已经在城中安顿好。
栾文成站在客栈前,客栈的小二正指挥着工人将原本的牌匾换下,换上新的牌匾。
他看着新挂上去的、漆面还没完全干的牌匾,将缰绳放在了下属的手里。
“您的手?”
见他的手覆上一层染血的泥,就连手指指甲里都没能幸免,下属抓着缰绳的手微微一顿,有些欲言又止。
栾文成抬手表示无碍,抬步走进客栈。
南诗影斜斜的睨了他一眼,客栈的小二倒是有眼力见,打来了一盆热水,又拿了治疗冻疮的药粉,他们这些手常年接触凉水的人,手上的伤口总是旧的未愈又添上新的,所以手边常备着这些药。
今日是瞧着住店的人气度非凡绝非寻常百姓,才这般殷勤。
栾文成净了手,婉拒了小二的药。
他们这一行人一共占了四张桌子,瞧着唯一给他留着的空位,他走过去,坐了下来。
玄一提起茶壶,给栾文成倒了杯茶。
“将人埋了?”
南诗影放下茶杯,虽是问话,并非是疑问的语气。
栾文成灌了杯茶,似是没有解渴,又端起茶壶倒了一杯,第二杯茶水进肚,满腔的愤懑与不满才裹着茶水尽数被吞进了肚子里,他其实想问,想问对方为什么能做到如此冷漠,死的便是寻常百姓,便是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连分一簇目光都不愿意分的蝼蚁,那也是命。
禹州的人对她感恩戴德,为她建庙立碑,供她为在世活佛,直至如今说起她来,禹州的百姓扔会朝着京都方向叩谢,栾文成想不通,明明是同样的一个人,她为何能对禹州百姓那般的怜悯垂爱,却又能做到如此冷酷。
她是认识那家人的,不是吗?
他的血在沸腾,他抬头又低下头,最后还是不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他重新抬起头,望向凤峦,眸子里像是有什么在燃烧,凌厉的、锋锐的、宛如刀子。
“凤神医,你与那家人认识,对吗?”
南诗影平缓的唇角在听到他的质问后微微扬起,她的手落在桌案上,轻点着桌案,桌子上铺了桌布,敲击的声音略有些发闷,她随后抬手指了指这家客栈,声音如常,仍不能听出有任何波澜:“那家人的当家的是这间客栈的掌柜,哦,应该说是前掌柜才是,三天前这家客栈的主家死绝,这件客栈就到了主家二叔的儿子手里,这不,换了牌匾,今日重新开张。”
栾文成听她这没有任何情绪平淡到就像是在谈论今日天气的语气,眼底染上了一层怒色。
“凤神医虽不是朝堂中人,但也不该对此熟视无睹到如此地步,您便是不想理会我等卑贱之人的死活,但到底相识一场,怎的竟连叫人入土为安都不肯高抬贵嘴?”
他并不强求凤峦会为那家惨死的百姓出头,可为什么她连叫人将他们就地掩埋都不肯?
南诗影一直未曾正眼瞧他,如今听到他这滚着怒气的叱问,这才撩起眼帘,大发慈悲的正视他。
“你觉得他们为何而死?”
她还是那副语气,也不知是该说她脾气好还是不好,纵然被人这版质问,也未曾动气。
栾文成微微一愣,张口回道:“不是亲戚谋财……”
说到一半他声音落下,其实在掩埋尸体的时候他已经做了初步的尸检,五人皆死于剑伤,剑划破喉咙,干净利落,没有一丝一毫打斗的痕迹,那剑伤瞧着是一个江湖人所为。
栾文成得出的结论是仇杀,但他未曾在那五人身上瞧出任何习武的痕迹,所以不免在心里埋了一个疑问,刚刚他听闻这间客栈换了主人,便理所当然的将对方当成了嫌疑人甚至是犯人。
西陵郡的官府里都是一群与鬼煞门狼狈为女干的王八蛋,可在对待百姓上,若犯人同为百姓,他们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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