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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看了看那些已经完全站在陈烈一边的百姓们，突然有些恍惚起来。
他抬头看着陈烈，沉默了片刻。
终于，两道眼泪从他眼睛里涌了出来。
朱慈烺扑通一声跪在了承天门前。
“朕......”
“朕......”
“朕有罪......”
在这样的重大仪式上，承天门前没有一个人发声吵闹，也没有一个人敢发声吵闹，偌大的广场和长安街上安静得能听到鸟雀的叫声。
朱慈烺一句话说出来，所有人都不禁瞳孔一缩。
领地的官员，有些为朱慈烺的表现吃惊。
领地的官员对自己社会之外的敌人实行的是赤裸裸的霸道，往往是用武力将敌人打得落花流水。
所以领地的官员，打心底里都有些崇拜武力。
在这些年轻官员的眼里，陈烈取代大明的关键因素是大军的强大。
而作为被碾压一方的大明朝廷，尤其是大明皇帝朱慈烺，必然是对领地充满了怨恨和仇恨的。
然而此时天子认罪，那就是说被领地碾压的大明皇朝已经完全放弃了反抗，被打得口服心服了。
领地的官员们看了看承天门下痛哭流涕的朱慈烺，眼睛里露出了欣喜的眼神。
而对于围观的百姓来说，朱慈烺的话就有些令人吃惊了。
在近处的京城百姓们一个个都露出了诧异的表情，他们想不到大明的皇帝会如此泪如雨下，承认自己有罪。
陈烈作为大明的中流砥柱南征北战，活生生把摇摇欲坠的大明救了起来。
朱慈烺却趁领地受到攻击时候把陈烈打为逆贼，调遣天下所有精兵攻打领地，这样的行径实际上是令天下人寒心的。
但是不管怎么说，朱慈烺作为天子，按法理来说是有权力讨伐陈烈的。
如果说此前陈烈入京还有一丝丝不合法的话，在朱慈烺这句话说出来以后，就是为陈烈扫除获得天下民心的最后一个障碍了。
既然天子做了极度错误的事情，既然天子承认自己有罪，那陈烈当然可以兴师问罪，改朝换代。
百姓们张大嘴巴，看着说出不可挽回之话的朱慈烺。
既然天子认罪，天下所有百姓，包括士绅都再没有有理由反对陈烈。
而站在广场最后面的大明官员俘虏们，听到朱慈烺的话，就当真是彻底绝望了。
实际上自严学伦改革后，大明朝的文官开始了一轮大清洗。
原先控制朝政的东林党完全被废除，换上了张光航为首的变法党和严学伦带来的法制党。
而四个月前朱慈烺对严学伦发难，将法制党全部下狱，朝堂上就变成张光航领导的变法党一枝独大。
张光航一党的核心特点就是不择手段拯救巍巍不堪的朱明社稷。
即便此时北京城完全被陈烈占领，张光航一党还希望边远地区的军阀和文官能够武力维护自己的既得利益，继续抵抗，延续大明朝的希望。
然而朱慈烺此时一句话，却让大明朝官僚的所有希望毁灭了。
天子在承天门前下跪认罪，那还有哪个地方实力人物会和手握强兵的陈烈死磕？
大明的官僚们刹那间一个个都变得无比灰败，有些人更是不忍心再看天子的惨状，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张光航刹那间变得脸色雪白，浑身颤抖，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
他十几年来一次次拿命赌的政治努力到此宣布彻底破产，他的信仰刹那间崩溃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颤抖地跪在了千步廊上的青砖石上。
在地上愣了十秒钟，张光航脸上已经是泪流满面。
他突然惨笑起来，脸上不停地抽搐，拼命地用双手敲打坑洼不平的地砖，整个人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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