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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思绪难得滞缓了,脑子一片空白,这种感觉就好像是被摔得七零八碎的玻璃,被人小心翼翼极致呵护地一片片拾起,耐心柔软地重新拼接,这一刻,刑野仿佛听到了什么东西在无声而又无比清晰地愈合……
刑野动作僵硬而茫然地垂眸看她,触及到她湿润的眼眶时,他眉心微皱,目光带着寒冰狠狠剜了一眼刑顾洲。
该死的刑顾洲…….
好不容易哄好了不哭了,他一句私生子又给人弄哭了…….
刑野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讨厌刑顾洲……
刑老爷子清咳了一声,看向刑顾洲,声音不大却不容置喙,“是我让他过来替我取东西,今天这事是你做得不对,应该道歉。”
话落,老爷子又看了刑野一眼,补充道:“不止是向楚家小千金。”
这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要想彻底揭过这一篇,也得和刑野道歉。
这倒不是因为刑老爷子有多公正多明白事理,刑野知道,老爷子只是想在外人面前维持一个公正的大家长形象罢了,他早知道刑家这些人老的少的都可笑地维持虚伪人设,刑野也不想点破,毕竟挫挫刑顾洲的威风也不赖。
刑野冷哼一声,更用力抱紧了楚婳,不紧不慢地朝刑顾洲走去。
他看着面色难看的刑顾洲,嘴角的不屑更是明显,语气平淡而又冷然,“道歉吧。”
刑顾洲紧紧攥住了拳,他从没有像今天这么丢脸过,楚家夫妻让他道歉,母亲让他道歉,老爷子让他道歉,刑野,这个私生子竟然也这般张狂…….
在场这些宾客也是一惊,本以为像刑野这种处境性子理应是怯懦卑微,却不想小小年纪就如此沉稳,不卑不亢,隐约还能感受到他骨子里的骄傲高贵,以后一定是个人物……
楚天河目光里也流露出对刑野的赞赏,他不禁回想起第一次见到这个少年。
那次他过来和刑老爷子商谈一笔生意,临走时恰好撞见刑夫人拿着戒鞭恶狠狠地抽打着一个小男孩。打得人背后浑身是血,也没听到一声惨叫。刑家大少爷从外面接回了一个孩子这事不算什么秘密,他多少也猜到了被打的就是那个孩子。
本想上前阻止,但透过灌木丛不经意和少年对上了视线,少年眼底尽是不屑与冷笑,似乎感受不到痛意。
刑老爷子见状面色一沉,叫过一旁的佣人耳语了一阵,这才走过来神色自如道:
“家里孩子犯了错,是该教训一下。”
当时楚天河心想,这教训得可太过了吧……
然后,只见那佣人过去不知说了什么,女人便有些慌乱地收了戒鞭,让人把少年带了下去。显然她是没想到今天家里来了客人,也没想到这一幕会被人撞见。
楚天河皱了下眉,看了一眼那少年血红的衣衫和笔直的脊梁,又望向面前脸色沉暮的老爷子,他嘴角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说到底这是别人的家事,他不好插手,而且,就算这一次他能阻止,那下一次呢?难保会遭受更过分的对待。
楚天河心中暗叹了一声,只是他久久不能忘记那少年眼中的冷漠与不屑……
现在回想起来,少年比初见更高,也更冷漠沉静。
唯一不变的便是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那股矜贵高傲,好像没有东西能入他的眼,没什么东西能让他放到心上……
刑顾洲最终道了歉,灰溜溜夹着尾巴退场了,宾客们也在刑老爷子的安抚下散去,庆生的对象都不在了,这场宴会也不欢而散。
楚天河过来想抱走女儿时,两人都下意识不想松手,他觉得好笑,看着刑野语气温和道:
“刚刚多谢你照顾她,只是我们现在该回家了。”
刑野眉眼微松,他对面前这个儒雅斯文的男人有印象,几年前他曾经和他对视过,他看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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