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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沉默。
其实官府这条特殊命令对他们并没有太大的影响,现在的老百姓,哪个家里不是一贫如洗?整条街近几十户人家,能再拿出钱抵兵役的,不超过十户。
所有人愁云惨淡地散了。
大郎非常生气,哪怕他听完了娘亲的话,知道官府不过自己闹个小心眼的笑话而已,依旧非常生气,不,是气上加气。
回到家,他抽出剑就在院子里杀气腾腾地舞了近十遍,直到把自己累得精疲力尽,这才不得不平静下来,瘫在地上直喘气。
周逸芳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大郎慢慢眨动眼睛,扫去眼睫上的汗水,望着娘亲。
“看来你必须去从军了。”
大郎半点都不高兴,瘪了瘪嘴,甚至又愤怒起来。
“单纯的愤怒是没有用的。”
大郎:“什么有用?”
“化愤怒为动力,什么让你愤怒就去改变什么,什么让你痛恨就去消灭什么。”
大郎胸口快速跳动了一下,慢慢握拳。
任十一坐在房顶,看着院子里的母子,突然想喝酒了。
夜里,周逸芳房里的灯未熄灭,她坐在桌前,细细想着军营里需要注意的各方问题,想到一条便记下一条,有派系斗争的、有衣食住行的、有人际交往的、有安全后勤的……
房门突然响起。
“谁啊?”她走过去开门。
“我。”
门打开,任十一提着酒壶出现在眼前。
“喝酒吗?”他问。
周逸芳诧异:“找我?”
相处这么多年,这个家里,任十一找大郎喝酒都比找她喝酒合理。
任十一点头:“秋高气爽,朗月当头,是个喝酒的好时候。”
周逸芳:“……我很少饮酒。”
任十一:“给你准备了果酒。”
周逸芳笑了笑:“既然任大侠诚心邀请,恭敬不如从命。”
任十一笑开,握住她的手臂,将她拉出房门:“走。”
“去哪?”周逸芳话音未落,腰间就多了一只大手,提着她在墙头几个纵跃跳上了房顶。
周逸芳捂着胸口瞪着任十一:“你今天吃错药了?这般不稳重。”
任十一笑着扶她坐下:“高兴。”
“高兴什么?”周逸芳来都来了,便顺势坐下了,接过他递过来的小壶果酒,望着天上的圆月问。
“高兴遇到你们母子。”
周逸芳“嗯?”了一声,看过去。
任十一却不说话了,仰头喝了一口酒,望着月亮笑。
周逸芳不知道他到底在表达什么,但是看着他此刻满足又高兴的表情,不知为何,竟然感受到了他那种说不出的心情,心跟着放松愉悦起来。
两人望着月亮,时不时喝一口酒,任十一低声说起自己在外漂泊的那些过往。
他没念过书,从小如野狗一般挣扎长大,和人交际的能力很低,那些半乞讨半流浪一步步变强的故事,在他的叙述里,都简单又平实。
比如:
“有一次帮人跑腿得了三只馒头,被一条狼狗盯上追着我跑了三条街,我把它引入无人巷子,拿馒头引诱它,拔剑把它宰了,烤了狗肉吃。”
“当时几岁?”
“十二岁吧。”
周逸芳几乎能想象那个被狼狗追逐的疯狂又可怕画面,但是他说得简单至极,甚至还显得他自己凶残又血腥。
任十一从自己记事时讲起,一路讲到了遇见周家。
周逸芳听陈杂,举起酒壶敬他:“敬前二十三年的任十一,辛苦了,很了不起。”
任十一感觉自己的胸腔又咚咚跳动起来,轻轻地和她的酒壶碰了一下。仰头喝了猛猛的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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