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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穿回女装,他总觉得说不上的别扭,仿佛她就是为了战场而生,就该一直一身军装飒爽下去。
两人无形的默契,只需要一个眼神,就猜到了对方的意图。
她与他并立在宫中城楼之上。
似乎很不习惯与他独处,布满了厚茧的指节局促的摩挲着身前那块微微凸起的石头。
过了好一会,似乎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她说。
“我们的合作到此结束。”
他诧异的看着女子已经看不出原貌的侧脸,脱口而出。
“江山既是一同打下了的,便分你一半。”
她笑了。
常年不笑,她的笑容很怪异。
“江山于我,无用。”
她的话说出口时没有半分留恋,他忍不住开口问道,“难道你与我一同打下这个江山,就是为了回来京都杀那些人?”
她没有半点犹豫,点头,“是。”
他一时语塞,竟不知做如何反应。
只能无奈的笑着摇头,“你这人,还真是...”执拗。
没有等他把后面的话说完,她再次对他扬起了一抹僵硬的笑,趁机对他行了一礼,最终还是离开了。
如同来时一样。
亦如同那个雨夜一样,没有半点迟疑。
站在巍峨的宫楼上,他看着她一步一步毫无眷恋的离开了皇宫——这个无数女子挤破了头都想进来的地方。
因无法抽身,他遣了人去跟随,随即他也跟着忙起了即位的一系列祭天礼节。
直到大典结束,跟随她的人都没有回来。
他的心,莫名的慌乱。
直至月上柳梢,那个跟随的人才跌跌撞撞的闯进了养心殿——
“皇上,那位将军,殁了,在旧摄政王府的凉亭里,手中抱着一个无字牌位,被人发现之时,她早已断气多时,长期跟在她身边的士兵说,她早已存了死志,所以...”
“所以?”在这一刻,他甚至还觉得自己在做梦。
他也宁愿自己在做梦。
明明白天还哪样鲜活的一个人...
他甚至都做好了把黑甲军交到她的手上,让她有底气在他身边与他并肩而行的准备了...
“朕要见她。”他起身就要往外走。
跟随的那人连忙跪在地上拦住了他的去路,“还望皇上三思...那位...那位是自己服毒的...死前也留了遗书,要把她的尸身火化,回归天地之间...”
火化,回归天地之间?
一个激灵,沈墨池踉跄的后退了一步,“朕不允,这与把她挫骨扬灰有何区别?”
跟随的人脑袋垂得更低了,“这是那位...为数不多的遗愿之一,遗书还写了,让后来的人帮忙好好供奉那个无字牌位,不要给她立牌位,更不要把与她相关的任何东西跟那个无字牌位放在一起,免得脏了牌位主人的轮回路。”
直至在那一刻,沈墨池才恍悟——
难怪,她那天醉酒说起,他像某个人,却又不是那个人...
难怪,她看似懂情却又如此绝情...
原来她不是没有情,只是那份情并不是属于他...
后来,他还是按照她的遗愿将她火化了,但是却没有亲手扬了她的骨灰,而是以皇后之礼,亲自把她的骨灰请到了尚未完工的皇陵之中,葬到了他以后即将长眠的地方身边。
再后来,他多方面打听查探关于她的一切。
却只知她在项府跟大凰先皇言北陌的设计之下嫁过人,至于嫁过谁,坊间与前朝群臣众说纷纭,到最后除了只知道她嫁过给言君诺,其他传言竟没有一个是真的。
她造反造得太让人闻风丧胆了,根本就没人敢公然谈论她的过往,以至于,她那份不堪的过往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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