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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闻,宫人发现主子仙逝时,太上皇夫手里还紧紧握着一只尚未打开的的锦囊,怀里拥着太上女皇,两人嘴角皆挂着安详笑意,宛如熟睡...
大年初四。
大曌天子宣布国丧,所有京都百姓甚至周围附近郡县的百姓都自发前来有序的跟在扶灵侍卫的周边,沉默的陪太上女皇与太上皇夫走完最后一程...
整理遗物之时,宫娥发现太上女皇只留下了一封遗诏:一切皆以太上皇夫为先。
还附带了一个匣子,是留给太上皇夫的,宫娥也一并上交给了言诀。
处理完国丧。
已过天命之年的言诀回到了母皇跟父王的寝宫,这里,也承载了许许多多他儿时的回忆。
父王严厉,母皇经常带他逃学...
而他则是一边嫌弃,一边跟着母皇“犯案”...
最后父王舍不得罚母皇,挨罚的总是他,然后母皇经常在两三天后才能得空给他送来各种小玩意,然后洋洋得意的说帮他搞定了父王,他可以免罚了....
打开项知乐留给言君诺的匣子,言诀发现里面只有一封信跟十几个香囊。
香囊里是固定的三句情话。
信上的话十分直白,全是对父王的叨念,絮絮叨叨的叮嘱父王,不能像孩子一样偷看香囊,香囊一年只能看一个,她甚至还说,能预估父王可以活个一二十年,所以她给他留了十八个香囊,让他看完才能走...
末了,还有一句:君诺乖,乐乐先走一步了,乐乐不在时,你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等你百年了,就躺在乐乐身边,下辈子,乐乐跟君诺约好了,还要做君诺的妻子,以君诺为天。
尽管信中的文字一直平淡,可是言诀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母皇办事向来风风火火,她想得倒是周到,可是她怎么不想想,看不见她充满活力到处惹事生非,父王余下的人生得多无趣?
剩下的日子他又怎么可能会独活?
不多时,内侍整理了太上皇夫的遗物——一个以黄金包镶上等碧玉的匣子。
因为匣子太贵重了,担心里面是一些遗诏或者兵符,所以都不敢打开,全数呈给了言诀。
深知自己母皇父王的性子,言诀抖着手把那只精致的金镶玉匣子打开。
不出他所料,里面没有任何兵符,更没有任何遗诏以及其他稀罕玩意。
只有一支缠着同心结的风干桃枝以及四五十个装有小纸条的锦囊,仅仅这些,就占了满满当当一匣子。
锦囊里的纸条,最多的是“言君诺”三个字。
最久远的那个锦囊,已经保留了四五十年。
明明锦囊只是普通的样式,并不贵重,但每一只都保存如新,还带有数十年前的南岭风格。
小时候他就听说过,母皇跟父王在年轻时去过南岭平乱。
这些锦囊,大抵就是那时候带回来的。
遗物的最底下,是一封特别的“婚书欠条”,“婚书欠条”被精细的裱了起来,历经数十年,红艳如新。
上面是极其相似的字迹,言诀认得,都是出自父王跟母皇的手,最上面是母皇写的,后面是父王加上去的。
从字迹的走向不难看出,大抵是他们年轻的时候,母皇随意写下允父王一个愿望,然后父王当了真,郑重许了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