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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头看向瞭望台上的人,后者正满脸凝重的举起千里望望向远方。
无垠的大漠之上,一个纤细的身影正在策马往反方向狂奔。
身上,是南楚特有的竹制战甲。
后面还有一队几十人的弓弩手在紧追不舍的拉弓搭箭...
“是皇甫景那边的人。”中年男人放下千里望,看向欧阳瑶。
.....
“毒烟没了。”
崖嘴关内,张长弓在城楼上喊了一嗓子。
“关瓮城城门,打狗。”
前一刻还在萎靡不振的皇甫军像是打了鸡血一般,本来还恹恹的神色一下子振奋了起来。
“终于可以打狗了。”
“不知道是哪个神仙搭救,知道西夏军做事太卑鄙,灭了他们的毒烟。”
“我感觉没了毒烟以后,浑身都舒畅了。”
“我也是,我也是。”
“把闯进来的这群不长眼的东西统统宰了。”
皇甫军精神雀跃的奋勇杀敌。
皇甫景则在那一嗓子“毒烟没了”以后四处乱瞄。
果不其然,到处都没有项知乐的身影。
他立刻飞奔上城楼,细细梭巡城内外的每一处乱况。
不管他怎么找,都找不到那个纤细的身影。
反倒是本该离开的齐牧之一行人正东躲西藏的在他视线范围不远处杀敌。
“呕~~下次再也不逞强了。”鲁平海抖着手,脸色苍白的一边狼狈的挥刀杀敌一边吐,还时不时被皇甫萧拖到一边以免死在敌人的手上。
完全没有一开始叫嚣着跟皇甫萧一起上阵杀敌时的英勇。
齐牧之抿着唇,动作生涩的挥刀,脸色比赵涛好不了多少,可他比鲁平海好的地方是——他没有吐。
这个时候,他才知道,原来在源城时候学到的所谓武功,都是花架子。
皇甫萧到底是押送过粮草受过伤杀过敌的人,比起前面两人,脸色倒是沉稳了不少,出招快速之余,动作也娴熟。
至于赵涛,因为晕血,很荣幸的成为了其他三人的“重点”保护对象,被藏在了一个“隐秘且安全”的地方跟离月躲到了一块。
惨叫声,利刃刺入血肉的声音,咒骂声在远处此起彼伏。
鼻翼之间充斥着让人恶心的血腥味,把人的嗅觉都熏麻了。
“对方用的是“迷醉香”,现在这里只有我会毒,我要去帮皇甫萧,你在这里等我。”
以尸体堆放在拦路木马上架起的“堡垒”中,离月神色清冷的从尸堆缝隙中看着一地的残肢断臂,转头看向蒙着眼睛、随时会晕过去的赵涛,语气跟她的表情一致,毫无波澜。
赵涛想反手拉住她,想起她说过她全身带毒,抬到一半的手硬生生的顿住了。
他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你...你小心些。”
“好。”
....
项知乐一路策马狂奔回去崖嘴关,堪堪躲过了几支贴着脸皮飞速而过的暗箭以后,她焦急的跟躬耕3号沟通长诀的情况。
“现在他怎么样了?”
躬耕3号安抚道,“一时灵力透支,睡一觉又会蹦蹦跳跳的了,你不用太担心,先全力应敌好好保护自己。”
“那就好。”得到了躬耕3号的答复,项知乐总算是安了心,“等我忙完了进去看看他。”
半个时辰之前,她本来计划是打算自己借由结界的掩护一个一个把那些专放毒烟的巨大烟台给挑了。
烟台的材质不是常见的铁器铜具,而是...陶瓷。
那种经过特别冶炼、通体黑亮且带有药味的陶瓷。
项知乐问过躬耕3号,躬耕3号却说,这种陶瓷的硬度,已经不能称之为正常的陶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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