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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倾盆而至,打在人的脸上,生疼生疼的。
连带把所有人的视线以及去路都模糊了。
“罢了,先回城。”
直至下令的那一刻,皇甫景的气息,依然还未调整过来。
援兵的到来,不仅给皇甫景一行人带来了生的希望,还带来了粮食、药草与军医。
屋外狂风暴雨依然大作。
屋里有了食物,有了包扎伤口的解毒药草,狂风暴雨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安顿好了受伤的将士以及安排好了放哨的士兵后,皇甫景甚至还来不及顾上自己半分,就亲自把为首领兵,戴着面具的两人引到了自己的屋中。
言君诺与背着弓的沈墨池同时取下了面具。
皇甫景看到沈墨池时,眼底很明显闪过一丝诧异,然而这一份诧异,看向言君诺的时候,直接变成了复杂的情绪。
这种情绪,是看到熟人之时的狂喜,也有掺杂了丢了脸却不得不面对现实的尴尬。
好一会,他才若无其事的拍了拍君诺的肩膀。
“好小子,为兄果然没有看错人。”
为兄?
言君诺眉梢微蹙,还未来得及开口,沈墨池看向他脸上那个尚未愈合的伤口就先开口了。
“果然是“血莲”。”
“什么?”皇甫景转头看向沈墨池,心中警惕并没有因为他是言君诺带过来的而放松几分。
知道皇甫景对自己并不信任,沈墨池没有做过多的解释,而是直接开口道,“你脸上的伤口从边缘看来有一些时日了,却一直愈合不了,难道你就没有怀疑过?
不止你脸上的伤口,估计你军中受伤的士兵伤口亦是如此吧。”
皇甫景看了一眼言君诺,言君诺平静的对他颔首道,“平南王暂时可信。”
沈墨池神色微变,但碍于皇甫景在,他还是忍了下来。
“早听闻先平南王妃深谙毒术医理,莫非平南王也得先令堂真传?”皇甫景拱手相问。
虽说先平南王沈晏殊与皇甫景多次对阵,然而两人亦是真刀实枪的肉搏,不曾像西夏这样卑鄙的用毒。
尽管如今不知道沈墨池前来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既然言君诺说他暂时可信,那他就姑且信任他一次了。
“碰巧遇到过这种情况,遣人研制过这种解药,”沈墨池轻嗤一声,“不过考虑到之前皇甫军与我黑甲军为互相敌对一方,本王不能保证所有解药皆是安全,因此,用药与否,全看皇甫将军的决定了,本王不会勉强。”
闻言,皇甫景立刻看向言君诺。
言君诺同样用深邃的目光回看皇甫景,似乎要向他传达某种信息。
皇甫景意会,后槽牙一咬,颇有一种豁出去的气势。
对沈墨池拱手。
“既然平南王不辞辛劳来这一趟,皇甫景焉有怀疑平南王用心之理?只是,军中伤员太多,一时之间,解药可能没法大量制作,若是可以,还望平南王爷对军中医师不吝赐教,让他们制出小部分解药,景,愿意成为第一个用药的人。”